渺渺江同渡_第3章 我撓撓頭

我撓撓頭:「那自然是因為你的阿素太菜了治不好唄。」

06

謝承沒想到我會不留情面，臉色陰沉下來。

姜肆卻在一旁笑出了聲。

「聽聞謝家手中有藥鋪上百，名醫上千，看來是徒有其表了。」

「公子慎言，我謝家的生意，還輪不到一個初出茅廬的醫師妄評。更何況，白素姑娘已將我未婚妻的失魂之症治好，並非徒有虛名。」

我剛想嚴肅地指正，卻被姜肆搶了先。

「一個跟患者搶藥的醫生，能好到哪去?我看謝公子該用些清心明目的藥才是。」

我吃驚地看向姜肆。

他一向待人溫和，怎對謝承如此不客氣?

我都插不上話。

謝承的臉已經黑得要滴出水了。

他看向我:「渺渺，你怎將家裡事告訴外人?如今又一言不發，是向著他嗎?」

不是，大哥，我什麼都沒說也能被攻擊嗎!

「可我的失魂確實是小姜大夫治好的誒。」我淡然看他。

「白素只粗略給我把過兩次脈，她要是這樣都能把我治好，早進宮裡當御醫了。」

「你——」

你看看，我真說了你又不高興。

畢竟我以前總顧及他的面子，從未這樣在外人面前諷刺他。

他急了，又十分在意周圍其他人的眼光。

這副越想體面就越不體面的樣子讓我很想笑。

此時，小二戰戰兢兢遞來包好的茶葉。

謝承總算找到了臺階。

「阿素還在等我，晚上回家再說。」

他丟下一句話匆匆走了，竟有些落荒而逃的意思。

姜肆冷哼一聲，眼尾還殘留一絲凌厲。

「他不會為難你吧?」他擔憂地問。

「不會，他估計都沒功夫見我。」

我托腮看他。

第一次知道他生氣的樣子也這麼好看。

07

謝承果然陪白素看了一宿星星，並沒來找我。

正好。

初秋時節，樂陽辦了場晚香宴，我自然受邀前往。

謝承沒來，但他娘謝夫人和他的表妹都出現在樂陽的公主府中。

「今天這場賞花宴，其實是打著給定國公獨子相看的名義，京中名門的女眷大多都來了。」小清悄悄告訴我。

「定國公有兒子?」我震驚,「他們老兩口不是沒有孩子嗎?」

「說是體弱多病，從小便送到山裡去養，怕養不活，沒往外說過，最近才回家呢。」

原來如此。

抱歉了小公爺，跟你的相親會說再見吧!

「準備好了嗎?」

小清堅定地點頭。

「準備好了，小姐!」

我抄起樂陽準備好的陌刀。

「我們衝!」

坐滿富貴女眷的優美花園中，一聲尖叫劃破寧靜的氛圍。

「啊——我家小姐又發瘋了!快來人啊!」

小清尖叫著，埋著頭將我推到花園中。

我將手中陌刀舞得虎虎生風，裝作失心瘋的樣子。

「韃子拿命來!哇呀呀呀——」

夫人小姐們尖叫起來，場面混亂不堪。

「快來人幫忙呀!小姐發瘋啦!」

小清裝作慌亂的樣子推著我左突右進，樂陽早就安排好府丁們，迅速將人群疏散隔開——

片刻後，只剩謝夫人和謝家表小姐在攻擊範圍裡。

「啊!謝夫人快躲開!」

我在小清的尖叫聲中揮刀，刃鋒擦著謝夫人鬢角的珠花划過去。

我雖雙腿殘疾，手上功夫還在，況且本就擅長陌刀馬戰，自然不會真的傷到人。

但這一下仍然叫謝夫人嚇破了膽。

倒是謝家表小姐，最初的驚慌後，便一臉若有所思地瞧我，也並不幫忙。

我對她點點頭，又向謝夫人砍去。

「怎麼回事啊，那不是楊將軍家的小姐嗎?」

「我聽說她是謝家少爺的未婚妻，怎麼追著謝夫人砍啊，太嚇人了!」

「你們不知道嗎?她在戰場上得了瘋病，欸——快攔一下呀!」

「聽說她還是替謝家少爺從軍的呢，真可憐啊!」

人一旦沒有性命之憂，便無法抵擋八卦的吸引。

被府丁們團團保護起來的夫人小姐們立刻議論紛紛。

她們說得越起勁，謝夫人的臉色越蒼白，我手中的陌刀舞得越漂亮。

眾目睽睽之下，我足足砍了十二次，直到謝夫人不顧形象地癱坐在地。

我終於「力竭」暈了過去。

08

在樂陽的幫助下，這事順利捅到皇后和太后跟前。

我一見人，就立刻踉蹌著跪下。

「太后姆姆，皇后娘娘......渺渺不是故意的......」

說完就抿嘴，眼淚汪汪地跪著。

多謝小時候掏的鳥窩，我最知道這兩人吃哪一套。

「欸......你這孩子，腿壞了還跪什麼，起來吧!」

謝夫人在一旁惡狠狠地瞪我。

她本來就覺得我粗鄙，配不上她玉琢一般的兒子。

我生病後更是嫌棄。

此時她也連忙跪下高呼，請太后皇后做主。

「不是我謝家嫌貧愛富，只是這樣的驚嚇，老身也擔不起第二次了!」

我抹抹眼角。

「渺渺雖是發病難以自制，但驚嚇了謝夫人也是難辭其咎。」

「便自請退了謝家這門親吧!」

堂中的人皆是一驚。

「渺渺，你替謝承從軍落得這滿身傷，如今放手可是真心所願?」皇后關切地問我。

「娘娘，渺渺當初不願謝承從軍受苦，如今自然也不願拖累他，還請娘娘成全。」

我俯首大拜，低頭前，看到上座兩位眼神中的心疼，趕緊壓住得意的嘴角。

「既如此，哀家便做主允了。」

太后發話，這事就算是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