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屍末世,我找了個傻大個保護我。
傻子力大無窮,傻子乖巧聽話。
把我寵成了作天作地的大小姐。
當我把他找來的壓縮餅乾丟掉,吵著要吃草莓小蛋糕的時候。
眼前突然出現彈幕。
「這個女人還真把喪屍王當狗訓呢?」
「陸沉聿正在進階期,心智不全,錯把這個壞女人當成鄰家妹妹了,才這麼嬌縱她。」
「其實陸沉聿一直暗戀隔壁女主,等他今晚進階成功,恢復了神智,肯定會把這個假貨撕碎了喂喪屍!」
我看著彈幕,目瞪口呆。
此時,陸沉聿已經回來了。
他好像摔了一跤,滿頭鮮血,衣衫破爛。
正把一塊撞得不成樣子的小蛋糕捧到我面前。
「嗬嗬,月月妹妹,吃蛋糕。」
而校花,正叫林荷月。
01
我僵硬地低頭,看向蹲在我面前的傻大個。
他還保持著獻寶的姿勢。
因為遲遲等不到我的回應,他眼裡浮出一點慌張。
「月月......不喜歡蛋糕了嗎?」
「想吃什麼......嗬嗬......陸哥哥去找。」
我立刻回過神來。
剛剛彈幕說,陸沉聿是喪屍王。
今晚就要恢復神智。
一想到這幾天來,我作天作地,對他提出的各種無理要求。
我就渾身一哆嗦。
這下真的小命不保!
我目光緩緩下移,看向被撞爛的草莓蛋糕。
艱難地扯出一個笑容。
「喜、喜歡。」
我伸手接過蛋糕,聲音軟得自己都起雞皮疙瘩。
「陸沉聿,你對我真好。」
現在當務之急是停止欺壓,趕緊討好他。
希望他清醒之後少點怒火。
陸沉聿低下頭,耳尖一點點紅起來。
那張臉即使沾了血,也依舊好看得過分。
眉骨深,鼻樑高。
平時因為心智不全,總是顯得有點遲鈍。
可這會兒低著頭,碎髮遮住半邊眉眼,反而有種說不出的味道。
我偷偷嚥了口口水。
但又立刻清醒。
現在不是當大黃丫頭的時刻。
面前這位可是今晚就要恢復神智,然後把我撕碎了喂喪屍的未來喪屍王。
彈幕還在刷。
【她現在知道怕了?晚了。】
【這幾天她使喚陸沉聿使喚得多順手啊。】
【讓喪屍王給她找水,洗衣服,鋪床,晚上還抱著人家腹肌睡覺。】
【把未來喪屍王當男僕用,真有她的。】
我:「......」
我手裡的蛋糕突然就不香了。
陸沉聿見我遲遲不開動。
小心翼翼地問:「月月......是嫌髒嗎?血、血沒有沾上去。」
我這才發現,陸沉聿的後腦勺滿是鮮血。
順著脖子蜿蜒出幾道血痕。
我放下蛋糕,立刻抓住他的手腕。
「你怎麼傷成這樣?」
陸沉聿眼眸呆愣。
好像是不太習慣我突如其來的關心。
畢竟平時我對他確實不算好。
我嫌他找來的餅乾不可口,就直接丟到地上,讓他重新找。
我嫌自來水不夠乾淨,會讓他冒著風險去喪屍圍困的行政樓找礦泉水。
我怕冷,就命令他鑽進我的被窩,用身體給我取暖。
有時候還會嫌他衣服餿了,強行把他的外套扒掉。
陸沉聿每次都很聽話。
紅著耳朵,主動把衣服往上掀。
方便我抱著腹肌暖手。
回想起自己這些天的累累罪行。
我就眼前一黑。
但如今,正是將功補過的好時機!
我趕緊翻出為數不多的藥品。
讓陸沉聿坐下。
「別動。」
「我給你包紮。」
陸沉聿乖乖坐在我面前。
高大的身體微微蜷著,像一隻被訓熟的大型犬。
我拿棉籤沾了碘伏,小心翼翼擦掉他頭上的血。
神奇的是,傷口居然已經快要癒合了。
結出一層淡褐色的淺痂。
我目光一暗。
彈幕說得沒錯。
他果然不是人。
02
我眼珠子滴溜一轉。
眼淚就掉下來了。
陸沉聿瞬間僵住。
「月月?」
我低著頭,聲音發顫。
「今天是我的生日。」
我抱著那塊小蛋糕,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家裡人從來不給我過生日。」
「這是我回家以來,第一次吃到生日蛋糕。」
「謝謝陸哥哥。」
03
我確實沒有撒謊。
同學們都知道,我和校花林荷月是雙胞胎姐妹。
但其實,我和她沒有血緣關係。
七歲那年,我貪玩被拐。
母親日夜哭泣,精神幾乎崩潰。
為了安撫母親,父親從福利院領養了林荷月。
並且把我的名字給了她。
荷月。
荷塘上托出的一輪明月。
林荷月天生一副好容貌。
活潑可愛,落落大方。
很快就撫平了母親的哀痛,取代了我的位置。
慢慢地,大家再也不提丟掉的那個孩子。
直到八年後,警察領著我找回林家。
那時,我瘦瘦小小,全身黝黑。
被日夜打罵得木訥呆笨。
腳上還拖著一雙黑乎乎的破洞布鞋。
我站在那棟漂亮的別墅前,嚇得不敢走進去。
父母看著眼前的我,愣了很久。
彷彿這才想起來,此時承歡膝下的漂亮女兒,並不是他們親生的。
第二天,林家對外宣稱。
出生時被人偷走的雙胞胎二小姐回來了。
取名林佩星。
佩星。
陪星。
只是月亮旁邊一顆不起眼的陪襯星星。
林荷月執意要把進林家的那天定為自己的生日。
自然,我這個雙胞胎妹妹的生日也只能是那天。
如果我想過真正屬於自己的生日。
她便會紅著眼睛問我:
「妹妹不想和我當雙胎姐妹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