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屍王是我的乖小狗_第7章 我噎住
我噎住。
都是彈幕說的。
他恢復神智後,一定會回到林荷月身邊。
而我這個冒牌貨,能活到現在,已經算運氣好了。
目前看來,確實如此。
陸沉聿醒來後,第一件事就是來找林荷月。
我只好低聲道:
「正常人被那樣使喚,都會生氣。」
「更何況,你要找的人又不是我。」
「我不是你的月月妹妹......」
陸沉聿忽然往前一步,將我整個人困在牆邊。
我心跳快得厲害,卻退無可退。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好像在壓制住自己的情緒。
「誰告訴你,你不是的?」
我愣住。
張了張嘴。
「我、我叫林佩星。」
「林荷月的名字裡才有月字。」
陸沉聿盯著我看了幾秒。
忽然抬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嚇得差點叫出聲。
他卻沒有用力。
只是把我的袖口往上推了一點。
月光落下來,照出我腕骨旁邊一道很淺的舊疤。
陸沉聿垂眼看著那道疤,聲音低啞。
「你小時候翻林家後院的牆,被鐵絲劃傷過這裡。」
「你還記得,當初你為什麼要翻牆嗎?」
我茫然地看著那道疤。
不記得了。
我連自己七歲以前的事都不太記得,更別說一道細得快要看不見的舊傷。
陸沉聿卻看著它,像是看著什麼很寶貴的東西。
「那天,我母親剛下葬。」
「我爸就把外面的女人帶回了家。」
他聲音很低。
「她仗著自己肚子裡有孩子,看我處處不順眼。」
「她不讓傭人給我飯吃,把狗盆丟到我面前。」
「說我在這個家裡的地位,和大黃是一樣的。」
我心口猛地一緊。
腦海深處忽然像被針紮了一下。
很疼。
有一些模糊的畫面,開始斷斷續續地浮上來。
很大很大的院子。
陽光曬得人睜不開眼。
隔壁傳來女人尖利的笑聲。
還有一個小男孩,抽泣著蹲在牆角。
面前放著一個鐵盆。
盆裡是亂七八糟的剩飯。
我呼吸忽然亂了。
陸沉聿抬眼看我。
「你那天趴在牆頭上。」
「穿著白裙子,手裡捧著一塊草莓小蛋糕。」
「你問我,為什麼不回屋吃飯。」
我眼前的畫面又清楚了一點。
牆很高。
我費了很大力氣才爬上去。
我衝男孩喊:
「喂。」
「你為什麼吃狗飯呀?」
男孩抬起頭,卻沒有說話。
一雙眼睛黑得像一潭死水。
我急了,抱緊懷裡的蛋糕,笨拙地從牆上往下爬。
爬到一半,裙襬被掛住。
我摔下來,手腕又被劃了一下。
疼得我蹲在地上哭了好一會兒。
可哭完以後,我還是把蛋糕往他面前一遞。
「你別吃那個。」
「這個蛋糕給你。」
「今天是我的生日。」
小男孩終於動了動。
「你叫什麼?」
我吸了吸鼻子,很驕傲地回答:
「我叫月月。」
「林荷月。」
「是荷塘上的月亮哦。」
畫面到這裡,猛地一晃。
我整個人僵在原地。
我找到家後,也有傭人私底下議論過,林荷月這個名字最開始是我的。
可我沒有記憶。
這些事情,就只是別人嘴裡一句無關緊要的舊事。
所有人喊她荷月,喊我佩星。
我也慢慢習慣了。
習慣自己是後來的那個。
習慣林荷月才是月亮。
習慣自己只是月亮旁邊那顆不起眼的星星。
直到那個穿著白裙子介紹自己叫林荷月的小女孩,忽然清清楚楚地站回了我的記憶裡。
我才終於意識到。
曾經我也是那個驕傲的月亮。
18
我的眼淚砸在他的手背上。
「所以......你一開始就沒有認錯?」
「那你、那你為什麼不早說?」
陸沉聿沉默了一瞬。
「我醒來的時候,你已經跑了。」
「......」
知道自己不會被撕碎。
我在陸沉聿面前又支稜了起來。
一邊吃著他帶來的香香麵包,一邊纏著他講我們小時候的事情。
越問,我表情越僵。
我小時候確實經常偷家裡的零食,再翻牆投餵陸沉聿。
但如果你以為這是個善良有愛的小姑娘,你就大錯特錯了。
我封他當月月公主的頭號帶刀侍衛。
肆無忌憚地使喚陸沉聿。
讓陸沉聿幫我寫作業、幫我跑腿、替我背鍋。
有時候放學走累了,都要陸沉聿揹著走。
我聽得目瞪口呆。
「所以,我小時候就開始這麼欺負你了?」
陸沉聿點點頭。
我眼前一黑。
難怪我第一次見到陸沉聿,就開始作天作地。
原來不是小人得志欺負傻子。
是從小養成的壞習慣。
我捂住臉。
完了。
我的罪行比我想象中還要歷史悠久。
我小聲說:
「那後來呢?」
陸沉聿垂頭,眼中也閃過一絲落寞。
「後來,你失蹤了,林家又領養了一個女孩。頂替了你的名字。」
「沒過幾年,我們家也搬走了。」
「後媽把我送到國外留學,眼不見為淨。」
「前幾天我剛回國,聽說你被找回家了,就想來學校看看你,正巧撞上喪屍爆發。」
他說到這裡,目光落回我臉上。
「也幸好,我來了。」
提到喪屍,我心口一跳。
想起彈幕提到他是喪屍王。
手忙腳亂地去扯他的衣領,想檢視傷口。
「你是不是之前被喪屍咬了,所以才變得傻傻的?咬在哪兒了?病毒對你還有影響嗎?」
他穿的是黑色衝鋒衣,拉鍊被我一路拉到??口。
月光下,他的皮膚冷白乾淨,沒有任何腐爛傷口。
我又往下伸手。
陸沉聿趕緊按住我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