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我心中意難平_第十八章 長久的沉默後

第十八章

長久的沉默後，孟靖言輕輕地笑了一聲。

“阮曦，你不相信我對不對？你不信我根本沒想過獲得你的原諒。現在我保護你，為你做這些事，都是為了彌補我的過錯。”

“道歉沒有用，我知道，所以我並不要求你對我有什麼反饋，我只是在做我該做的。”

“六年前，我就想過要找你。”

當時的孟靖言在家人眼裡，是一個十足的紈絝子弟。沒有人會將少年的誓言看得多重，更不會放任他不顧自己的前程，跑去追隨所謂的愛情。

他被困在家裡的時候，才後知後覺自己的悔意。

如果不是日復一日玩鬧的態度，或許爸媽就能聽進去他真摯的懺悔，讓他更早的對阮曦進行補償。

等他學會如何裝作成年人的模樣去處理一切，孟家也放下了對他的束縛時，他已經失去了阮曦的一切訊息。

再後來他輾轉打聽到阮曦在哪兒上學，又聽說她因為成績優異，中選了前往異國他鄉學習的機會。

一步遲，步步遲。

距離那場傷害了阮曦的大雪，已經過去六年了。

阮曦的睫毛輕輕顫抖著，像一隻受傷的蝴蝶。他幾乎不忍呼吸，生怕驚擾了此刻的寧靜。

“這些年，你過得不好。”

孟靖言輕聲道。

“我知道我是罪魁禍首。所以，讓我補償你，可以麼？”

阮曦還沒來得及說話，他們倆的手機鈴聲同時響起。尖銳的聲音打破室內和諧的氛圍，他們不明所以地接聽了電話。

“院長？”

“媽？”

幾乎是異口同聲，那頭焦急的聲音傳來。

“小阮，你在哪去了？孟老太太的心電圖突然出現了劇烈波動，如果不是孟夫人來探視，可能就出事了！快回來！”

孟靖言收到了同樣的訊息。他臉色凝重，說：“她和我在一起，是我準的假！我們馬上過來，不要慌張。”

阮曦的臉色慘白，幾乎是被孟靖言攙扶才能站起來。她輕微發著抖，快步跑向門口。

除了前些天的血壓有些高，孟老太太的生命體徵一向穩定，怎麼會突然出事？如果不是這樣，她也不會放心讓護工幫忙看一晚上！

如果她出事……如果，阮曦感到一陣陣眩暈。不僅孟家人不會放過她，她也沒辦法放過自己！

孟靖言還算鎮定，一邊替她穿上鞋子，一邊拿出鑰匙道：“不要急，現在已經不是晚高峰了，開車過去比走路快。奶奶就在醫院，不會有事的。”

他深深地看了阮曦一眼：“你記著，你是和我一起出來的，不是你的錯。明白麼？”

阮曦失魂落魄地綁好安全帶。如今孟靖言說什麼她都會點頭，絲毫看不見平時冷靜的樣子。

他們只用了十分鐘便趕回醫院，孟夫人站在急診室門口，精緻的妝容已經花了，正來回地踱步祈禱。見孟靖言到達，忍不住用包使勁砸了他幾下，眸光反覆瞟向阮曦。

“混蛋！臭小子，叫你看好奶奶，你找的是個什麼醫生？奶奶差點出事你知不知道！”

“媽，是我……”

“對不起，孟太太。”阮曦朝她深深地鞠了個躬，臉色白得嚇人。“都是我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