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士失格_第2章 慶幸的是
慶幸的是，媽媽沒有怪我。
相反，她很心疼。
「感情是很難控制的，何況你那時年紀又那麼小。」
「你別擔心，我安排你出去一陣子。」
媽媽的效率很高，沒兩天就敲定了手續。
我離開的時間和要去的地方。
連岑叔叔都不知道。
我一走就是好幾年。
期間，媽媽悄悄跟我見過面，不過誰也沒告訴。
離開的第三年。
我猶豫地問媽媽:「哥結婚了嗎?」
她有些驚訝。
「景深之前是有一門婚約，不過是在你走了之後才出現的，你怎麼也知道?」
我打哈哈敷衍過去。
沒有告訴她，時間線是錯的。
岑景深在我生日那天就已經跟別人求婚了。
女方叫謝鶯，千金出身，和岑家門當戶對。
媽媽沒有留意到我的失神。
她繼續說:「景深跟他未婚妻去年已經分手了。」
「為什麼?」
「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謝家內部挺混亂的，可能是景深不想趟渾水吧。」
婚約沒了。
我又不在。
那他豈不是很有時間去對付我媽媽?
我輕輕打了個激靈。
不禁問:「哥平時會欺負你嗎?」
「當然不會，景深多懂事一孩子,」媽媽有些不明所以,「我過挺好的，但你要是能早點回來陪我，我就更好了。」
又過了一年。
正好是學業進修完成的節點。
我終於決定要回去。
一是想陪陪我媽。
再者因為岑景深車禍失憶，腦海裡關於我的記憶已經殘留無幾。
他一直在調查我的下落。
兩個月前，有人在隔壁市的機場看到一個很像我的身影，立刻給岑景深遞了訊息。
他開車去追，疾速之下撞上橋欄，導致車子嚴重損毀。
雖然撿回一條命，但腦袋受傷了。
直接啟動區域性記憶清除大法。
導致對我的印象還停留在十來歲的時候。
不僅如此。
他還跟謝鶯複合了。
05
回來第二天，我立即前往醫院。
醫院也是岑家的，岑叔叔一直在這兒治。
我到病房的時候，岑家兄妹都不在。
我給岑叔叔削蘋果時。
他語重心長地告誡我:「聲聲，你一定要注意休息。我就是為工作熬猛了，差點腦出血。」
被這麼一說，我立刻想起前段時間趕畢業作品，連著熬了快半個月。
到現在都覺得心口悶悶的，偶爾抽著疼。
來都來了，乾脆掛個號檢查檢查。
跟岑叔叔說了一聲，我匆忙下樓。
電梯叮鈴一聲。
岑青允從裡邊出來，看見我的一瞬間，表情跟見鬼沒區別。
「宋聲聲你還敢回來?」
「我又不是通緝犯。」
她把果籃往地上一砸。
「你把我家攪得亂七八糟之後一走了之，我說你一句不應該嗎?」
年齡長了，脾氣一點沒見好。
我立刻蹲下去，捂著心口。
「疼——好疼——」
岑青允臉色刷白。
「不關我事啊!你別想著跟我哥告狀。」
提起岑景深，她的聲音隱約有一絲顫慄。
也沒有跟我多糾纏，咚咚地往病房跑。
我跟個沒事人一樣站起來。
經過這些年，我鬥爭經驗可太足了。
起來的時候，聽見身後有腳步聲，但一回頭，又沒人。
06
我取了號，很快就輪到我。
我躺在椅子上，等醫生做初步檢查。
診療室安靜，溫度剛好。
一閉眼就睡過去了。
不知多久。
耳邊忽然響起男人低沉的嗓音。
「你這麼久不回去，爸很擔心你。」
我猛地睜開眼。
那張在少女時期迷得我神魂顛倒的一張臉猝然放大。
乍一看，好像沒變，又好像變了。
大概是車禍重傷的原因，整個人少了幾分意氣風發，多了些陰鬱。
我屏住心神，努力冷靜下來。
「我這就回去。」
我起來得太急，眼前一黑，身體往前晃。
岑景深迅速伸手扶住我胳膊。
「謝謝哥。」
他平靜地點了點頭。
「去跟爸說一聲，然後我送你回家。」
「啊?」
他看著我，一字一頓:
「回家，回我們的家。」
他說一不二，不容推脫。
下去停車場時，竟然看見了謝鶯。
原來她和岑景深一塊過來的。
我對她的印象很淺。
今天算是看得最仔細的一次。
高挑漂亮，眉眼冷淡。
看見我時也只是掃了兩眼。
面對岑景深，臉上才浮出笑容，直接走過來，挽住他的胳膊。
「怎麼這麼久?」
「等我妹妹做檢查。」
她這才跟我打了招呼，然後轉頭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
我在後排坐著。
一路上沉默不語，極力減低存在感。
但前面的兩人似乎已經忘了我的存在。
謝鶯親暱地問岑景深:
「咱們什麼時候辦婚禮?再不辦，寶寶就要被看出來了。」
神經突地一跳。
後視鏡裡，岑景深的表情沒什麼變化。
他說:「先等我爸好起來。」
謝鶯笑了一聲，聲音軟下來:「那要快點啊。」
我仍然很安靜，一味盯著車窗外掠得飛快的風景。
他們後面再說什麼都有些聽不清。
但心裡緊繃的弦正在慢慢鬆開。
分開幾年，是對的。
各自都一身輕，有了新的生活。
岑景深先送了謝鶯回去，然後才到的岑家。
見我往客房走。
岑景深攔住我。
然後給我開啟了那個被鎖住的房間。
黑色的門板，厚重壓抑，需要用密碼開啟。
裡面的所有的擺設都和我走時一模一樣。
就像我只是出去旅遊了一趟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