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雲燕_第4章 蕭玉
蕭玉:「前朝傳下來的，也就十來座城池吧。」
我:艹......
大意了。
不過這大幾箱的物件，也能換好些銀錢，京都周邊，將士們的撫卹至少不瞅了。
躺在舒服的大床上，我擺著手指頭盤算。
看來皇上說的沒錯，我確實應該多進宮向皇后娘娘請教內宅升財之道。
啊!不對，是內宅婦人之道。
不止皇后，各宮的娘娘那兒都得去學習學習。
娘娘們那兒都去，大臣命婦們的府上也不能短缺了。
於是，後兩個月，京都但凡誰家宴客，我都要去上一朝，能蒐羅不少好東西。
到最後，從宮裡到宮外，娘娘夫人們都不敢穿金戴銀，簡直恨不得素面朝天。
民間東施效顰，一時間所有女子都搞的灰撲撲的。
那些主張清平的大臣們上書還要表揚我。
真是，怪不好意思的!
07
當然，娘娘們的贊助不嫌多，戶部的撥款也不能缺。
戶部耿大人被我堵了好幾回，看見我就發怵。
「世子夫人吶，齊將軍吶，你就放過老臣吧，戶部真的沒錢了。」
「戶部沒錢，您說誰家有，我找誰去。」
耿大人道:「這......」
我冷笑:「總之，您一日不撥款，我一日便纏著您。」
回到蕭府，暮色四合，華燈初上。
蕭玉一壺溫酒，正在等我。
我隨意掃了一眼屋內。
窗臺上擺著正合時宜的鮮花，案几上書卷被擺放的整整齊齊，爐內燃著香菸，桌上溫著暖粥小菜。
就連我出門時隨手丟在屏風上的外衫都洗乾淨了掛在衣架上。
不知不覺，這裡好像有了我所期待的溫馨。
尤其是眼前這個人，肌膚相親時溫言軟語，清醒理智時面面俱到，他文氣卻不迂腐，完全顛覆我對文弱書生的刻板印象。
而且，日常相處下來，他還沒有世家貴子的陋習。
據我所知，在外的蕭玉甚至有些高冷，生活中深居簡出，官場上敬而遠之。
對我，倒是謙卑的很。
見我進來，他抬頭笑著招手。
「夫人，奔波一日累了吧，我讓人給你做了蓮子羹，剛好入口，你嚐嚐。」
拉著我坐下，接過丫鬟遞來的熱毛巾給我擦了手，盛好粥，再舀起一勺吹涼喂到我嘴前。
「嗯。」
熱氣蒸騰進眼睛裡，讓我的視線微微有些失焦。
記憶裡好似也有一道這樣的身影給我喂粥，可卻看不清臉。
再大些，便都是將軍，她只比我大一歲，剛開始將我當病貓兒般養。
將軍總嫌我吃的少，跑的慢，沒力氣，還愛哭。
替嫁前一晚，她抱著我，幾度哽咽，說:「天刀的皇帝老兒，害你我姐妹分離。」
又道:「姓蕭的若敢有半分對你不好，老子回去取他狗命。」
第二日臨出行，將軍騎著馬隨了十里地。
「等我，五年內，必平北疆，到時候，我們姐妹尋個世外桃源，隱居去，這破軍營我早就待夠了。」
世人皆道齊家軍據北要稱王。
誰又能知道，將軍最不耐煩的便是打打刀刀，將軍不是不捨軍銜，她只是怕北地不平啊!
我喝了一口喂的軟爛的蓮子粥，心中哽的厲害。
蕭玉見了皺眉。
「有那麼難吃嗎?」
他自己就著我的碗嚐了一口，放下碗。
「好像確實不怎麼好吃，艾草，叫廚房做一桌新菜來，按夫人的喜好來。」
我輕輕一笑，衝散心中抑鬱。
蕭玉還是很緊張。
「是不是事情處理的不順?」
我嘆了口氣:「我只是感慨，自己住著暖屋吃著美食，可惜死去的將士們的家人就沒有這般舒坦了。
」
我將討要撫卹錢糧的事娓娓道來。
蕭玉靜靜聽著，認真道:「阿燕，你心懷赤誠、悲憫大義，所求之事，一定會成的。
他又說:「也怪我，前幾日告了假，積攢的公務繁忙，沒顧上你這邊，明日我幫你進宮一趟。」
「你準備怎麼辦?」我虛心求教。
燭火跳躍，蕭玉看著我眼睛亮閃閃的。
「夫人進前來。」
我不疑有他，傾身相教。
清晰的看到蕭玉喉頭滾動，湧上一句話來。
「夫人勻我些好處，我教你。」
我瞬間跌落回椅，瞪了他一眼。
臉悄悄紅了。
反觀蕭玉，也好不到哪兒去，正襟危坐，耳朵透紅，咳了一聲，端起茶杯入口，可他那杯茶早就空了很久了。
想起前夜，他索著我後腰勻好處，我扭著身子拒絕了他的事兒，兩個人都羞了。
不過，我左右一思量，只要能為將士們快些討回好處，自己受些累也沒什麼。
於是，我咬了一下後槽牙道:「事成之後自然少不了你的好處。」
本是說笑的蕭玉震住了。
我看著他的模樣，心升戲謔。
「不過，這次我要在上面。」
08
第二日，蕭玉進了趟宮，關起門來不知與皇上說了什麼。
兩日後，朝廷下了正式公文。
北疆所有拖欠撫卹金全額撥付，永久專款專用。
我簡直震驚一萬年。
問蕭玉是如何辦到的，他說無非是各取所需、利益制衡罷了。
我深感欽佩。
解決了心頭大事，心情大好，我決定請蕭玉吃頓飯。
京都，月華樓。
我憑欄觀景，俯瞰京都繁華。
蕭玉慵懶倚坐，眸光淡淡，笑意溫柔。
我見蕭玉渾身上下都透著股慵懶勁兒，氣質更勝往昔。
不自覺舔了舔嘴唇。
「怎的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