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雲燕_第2章 是啊

是啊!這才是將軍的做派，她可不會顧及誰。

正說著話，廊下傳來厚重的腳步聲，不多時，門扉開啟，一道欣長的身影走了進來。

蕭玉也換下了外衣，進屋落坐在桌旁，與床上的我四目相對。

只一眼，我就覺出嫁才子有嫁才子的好來。

這也太好看了些，京都的風土不知怎麼養的，膚色比我還白，頰下無須，鼻高眼黑。

讓人看一眼，心底就忍不住想看第二眼。

「咳!」蕭玉咳了一聲，重新將目光落在我的眉眼上。

「齊將軍齊慕雲，我可以喚你慕雲嗎?」

「我小字雲燕。」

「雲燕，那我叫你阿燕可好?」

雲燕是將軍給我起的名字，她當初撿我回去的時候，我渾身泥濘，奄奄一息，像只受傷的燕子，所以她給我取名叫雲燕。

若是可以，我也不想頂著將軍的名義一輩子生活，至少在這間屋子裡。

「阿燕......」我輕聲呢喃，想起他叫自己弟弟為「阿序」,大概這是他與人親近的習慣,

我便點頭接受了。

肚子餓了，咕嚕嚕地響。

蕭玉喚人上了飯食，瞧著是個細心的人。

吃過了洗漱，躺在新漆的婚床上，我猶自不習慣。

蕭玉也好不到哪裡去，屋子裡靜怡無聲，只餘喜燭噼啪。

過了好久，久到我以為這一夜已經快過去的時候。

蕭玉說話了。

「阿燕，你睡了嗎?」

我恍惚了一瞬，閉著眼回了個「嗯」。

蕭玉卻翻身半壓了上來，我瞬間曲膝相頂。

眯著眼睜開，蕭玉的長髮垂落在我耳邊，在他髮絲和手臂撐起來的狹小空間內，燭火照不過來，他的眼神忽明忽暗。

「今日大婚，還有一項俗禮恐要你受累。

」

我使勁吞了吞，嘴內卻乾涸的厲害，饒是知道新婚之夜夫妻要做什麼，可事到臨頭，卻心如擂鼓。

「不做不行?」

蕭玉顯然耐心極佳，一直看著我，目光如水。

「宮裡派來了觀禮的嬤嬤......」

天刀的，我咬牙道:「來吧!」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我放平膝蓋，偏過頭，閉上眼。

久久，頭頂上傳來一聲短促柔和的笑聲。

「總不會比打仗還難，齊將軍倒也不用那麼的——視死如歸。」

他的尾音往上翹得厲害，讓人覺得是奚落又覺得是調侃，還帶著點曖昧。

這種感覺是我十八年來都不曾體會的。

想起將軍叮囑的不可墮了將軍府威名，我想說點什麼反駁，腦子裡卻空的厲害。

慌亂之下，竟衝口而出一句誑語。

「你行不行，不行我來!」

05

溫熱的吻落在頸畔，激的我想躲，身子卻被蕭玉禁錮在身??。

剛開始如小雨滋潤，接著蕭玉也有點不受控，身上的肚兜白不知什麼時候被解開，肌膚相親，火與冰無聲碰撞，接著又如浪翻湧，長夜不絕。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丫鬟艾草喚醒的。

「小姐，該起身了。」

我抬起頭，眼底盡是茫然。

一動，腰身像被打了二十大板一樣僵直。

「蕭玉呢?」

艾草道:「世子兩刻鐘之前就起來去了書房，叮囑您可以多睡會。」

我點點頭表示知道。

等我梳洗停當時，蕭玉換了身青藍罩衣又轉了回來。

我偷偷瞧了他一眼。

眉眼舒展，氣質溫潤，比昨日還瀟灑了那麼幾分。

感到自己腰身的不適，我心裡微微有些不憤。

這一朝，終究是我落了下乘。

收拾停當，蕭玉叫院子裡的人來認了主，然後又領著我去後院認人。

所有人都對我敬而遠之，只蕭序，顯然昨日的樑子算是結下了。

不過，蕭玉冷眉一掃，蕭序終究不敢對我這個做嫂子的如何。

路過迴廊，聽見蕭家兄弟議論我。

「哼!我瞧她不過是個花架子，憑什麼做我嫂子，要我說哥你就該娶溫柔賢淑才華橫溢的邵姐姐才對。」

「住口!」

蕭玉居高臨下地看著年少的弟弟，眼神肅穆:「大婚之日，你受人挑唆生事，已是不該，如今還敢口出狂言，我平日教導你的，都忘乾淨了?」

「哥!」蕭序不服氣地瞪眼,「我說的難道不是實話?她根本配不上你!」

「配與不配，輪不到你來置喙。」蕭玉聲音沉了幾分，字字鏗鏘,「齊慕雲是聖上親賜、是我明媒正娶的蕭家世子妃，他就是你的嫂子。

為人弟者，當眾辱嫂，你的禮數和教養何在?

再者，齊慕雲駐守北疆數年，護大靖萬里河山安穩，護千萬百姓不受戰亂之苦，這份忠勇大義，遠比閨閣筆墨才情珍貴百倍。

你眼界狹隘，以皮囊才藝論人高低，才是真正淺薄可笑。」

一席話說得蕭序滿臉通紅，張口結舌，再無半分囂張氣焰。

「哥......」

蕭玉冷聲道:「回房思過，未得我允許，不準出門。」

蕭序一臉的不可置信，被下人帶了下去。

寂靜的庭院，晚風簌簌。

我想了想，顯了身形。

「你弟弟說得沒錯，我確實沒什麼才藝，也稱不上溫良。」

蕭玉回頭看是我，眼底冷厲盡數褪去。

他沒有問我為何會出現，只溫柔妥帖的將我引到桌旁:「阿序年少不懂事，道理我會與他說明，可你我夫妻是不爭的事實。

至於配與配不上?」

蕭玉給我倒了一杯茶，一躬到底。

「在蕭玉看來，是我配不上將軍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