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漂當男友變心後_第4章 我只希望陸知安不要得到靈感
我只希望陸知安不要得到靈感,跑來對我說:「我愛上別人了,怎麼辦?」我怕自己當場吐出來。
繼續翻評論區,看到有位姐妹在怒吼:「求求你了,直接和她提分手吧。」
而陸知安的回覆使我渾身發冷。
他說:「最近奶奶身體不好,害怕如果和她分手,學妹那裡又沒把握住,兩頭都落空。」
「大家不要苛求我,我只是一個想獲得幸福的普通人。」
10
我合上電腦,在腦子裡回想和陸知安的這些年。
上大學時,攢到錢我們就出去旅遊,為了省錢坐夜行的臥鋪,他總是把下鋪讓給我。一米八的個子,擠在狹窄的上鋪,為了使我放心,還裝出一副怡然自得的樣子。
他上進、熱心,同學緣一直很好。畢業前,許多人祝我們早日結婚。
誰能料想到後來,我活成了他的備選方案。
我站起身,找出小行李箱,先把證件放進去,然後是貼身的衣物和多年來買的書。
我準備離開了。
環顧和陸知安住了兩年的這間屋子,小陽臺上晾著新洗的床單。我想起那天,我請他幫忙折一下床單,他明明不忙卻坐著不動,在我催促下才終於起身,隨口便說:「催催催,該不會四十歲的時候,你也變成那種潑婦吧?」
那時,我多麼難堪。
一通電話將我從回憶中驚醒,是陸知安奶奶打來的。
她語氣溫柔:「秋秋,奶奶新做了餈粑,明天寄給你哦。你不是最愛吃奶奶做的餈粑嗎?」
「等槐花開了,和知安一起回來,奶奶再給你做槐花飯吃。」
我心酸地回應那頭:「好呀,奶奶,謝謝你。」
陸知安的奶奶早年守寡,一手把兒子養大,又帶大孫子。
可是年歲漸長,兒子兒媳開始嫌她多餘,話裡話外擠兌她,老人家好強,去上海做保姆,後來連陸知安上大學的學費都是她出的。
我第一次見到她時,她七十多,剪著月牙式的短髮,用黑色鋼絲髮箍把碎髮都攏起來,特別清爽精神。她自然地握住我的手,眼睛晶亮,魚尾紋裡漾著笑意。
她對我很好,可她是陸知安的奶奶,我們終究沒有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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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招在熱烈地進行,朋友圈裡常常看見招聘的資訊。
按照陸知安的計劃,許琳一旦拿到 offer,前程確定下來,他便要表白。
那時如果一切順利,便可新人換舊人了。
我找到一個開間,離我的公司很近,價格也是我負擔得起的。
陸知安曾經瞥見,問我:「這又不在房補範圍,看它做什麼。」我沒說話。
這天下午,陸知安難得在微信上給我發訊息。
「今天要加班,時間會很晚,我在外面住,你先睡。」
我怔怔地看著幾分鐘前郵箱裡收到的預定成功通知,是北京城郊的溫泉酒店。
陸知安已經忘記,大學時我們不分彼此,他有一些平臺填的是我的郵箱。
深夜十二點,我在新住處撥通陸知安的電話,隔了許久,才聽到他壓低聲音喂了一聲,接著先發制人地說:「不是說過我在加班嗎?」
我語氣平靜:「我們分手吧,不要再聯絡了,我已經搬走了。」
「秋秋,你什麼意思?你不高興了?有什麼事等我回去再說行嗎?」
見我不講話,他語氣急躁起來:「你怎麼也開始學會這一套了,我不過是加班,又不是在外面玩。」
這時,我們隔著電話,同時聽見一個嬌軟的聲音:「哥哥,你為什麼出去了呀?」
我冷笑道:「不是在外面玩嗎?」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一滴眼淚掛在眼角,被我隨手抹去了。
指甲邊緣有塊死皮翹著,已經被我下意識地撕扯了好多次,指甲鉗一時又找不到。我在行李中翻檢著,突然停下來,在手機上搜了附近一家美甲店。
很近,幾步路就到。
到了店裡,我窩在沙發中放空大腦,靜等工作人員把我的手仔細修理、打磨。
做完指甲便回家,把投影儀找出來,擦乾淨灰,放一部電影看。
週末可以報名插花課、或者普拉提。
山窮水盡處,轉個身,便發現其實天地廣闊。
12
陸知安絲滑地換上了新的情侶頭像。
丹丹截圖他的朋友圈背景給我看,妝容精緻的女孩捧著蛋糕朝著鏡頭微笑。
容貌姣好的女孩,發出來引人歆羨,便不在意隱私了。
丹丹不忿,罵我太慫:「你就這麼輕易放過他?」
我安撫地拍她手臂,好聲好氣:「要不,我寫個控訴他無縫銜接的 PDF 文件,去你司內網進行傳播?」
丹丹斜著眼睛看我,並不上當:「我知道你又在開玩笑。」
我說:「丹丹,你還記不記得林茉學姐?」
「怎麼不記得?」她聲音低下來。
林茉學姐曾經是我們共同的偶像。
她童年隨父母在國外生活,能講一口流利英文,白天鵝般修長的脖子上,常戴一串細細的珍珠項鍊。
學姐謙遜溫柔,十分照顧我們這些後輩。
就是這樣氣質清雅的她,有天在年級大群連續發幾十條訊息,控訴男友反覆出軌,腳踏兩隻船。她的話已經失去連貫的邏輯,顛三倒四,又把男友和小三不堪入目的聊天截圖在各個大群裡傳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