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漂當男友變心後_第2章 離公司走路要二十分鐘了

北漂當男友變心後發布時間:2026-07-04作者:銀瑛

「離公司走路要二十分鐘了,太遠了。」

最後,他不耐煩地問:「為什麼不能找好點的房子?」

因為要攢錢買房,能省則省,租房的預算不到四千,而房租卻水漲船高。

即使只是四千,每個季度一下子就要交一萬二。

雖然當初說好房租由他負責,可是找他要錢而他皺眉不語的那十幾秒,我還是感覺自尊在破碎。

回過神來,我在車廂玻璃上看見自己:穿著鬆鬆垮垮的舊外套,頭髮好久沒打理了。

面前卻正對著一個極美麗的女孩子。

烏亮的長髮,澄黑的眸子,纖細的手有瑩白精巧的指甲。

她像一個小說裡的人物,兩肩清爽,沒沾染生活的塵土,出現在地鐵上也許只因為趕時間。

我在這對比中自慚形穢,趁著有人下車,不動聲色地走開。

其實我出身縣城小康之家,父母開明,願意支援我,但他們畢生積蓄在北京的房價面前只是杯水車薪。

為了渺茫的買房定居的夢想,我在北京活得如此灰頭土臉。

4

到了單位,閨蜜丹丹發訊息約我晚上見面,說有重要的事情。

我一整天心神不寧,預感到不會是好事。

見面聊了幾句閒話,丹丹把聲音放低:「你知不知道,陸知安在公司食堂,天天和實習生單獨吃飯?」

見我沒反應,她補了一句:「吃早餐!」

「要是沒有鬼,誰會像神經病一樣約著吃早餐?一大早不多睡會覺,來回地發訊息,你等我,我等你,真有閒心。」

見我不說話,丹丹在我眼前晃晃手:「喂,你傻了?」

我在想:啊,原來已經吃了一陣子早飯了。

一時間,我有種懸在頭頂的石塊終於落了下來的感覺,「咚」地一聲,一直砸進無底的深洞裡。

這些日子,要說不介意他反覆提起許琳,那是假的,我畢竟還愛著他。

可是我有我的自尊,他不說,我便閉緊嘴不問。

如今事情明朗了,在我看不見的地方,陸知安過上了一種有趣的生活。

丹丹替我出主意,叫我去一趟公司。

「送點什麼東西過去,宣示一下主權。小姑娘嘛,對老男人有點崇拜很正常,未必真要挖你牆腳。」

「先宣示主權,她如果要臉,冷下來最好,要是不要臉,我幫你罵她。」

我搖搖頭,當初選擇留在北京,不是為了今天像爛俗故事裡被厭棄的大婆一般打上門去。

而且一旦那麼做,真成了網友嘲諷的那種女人:要求別人離男友遠點,男友卻長得像一隻河童。

想到河童圖,我不合時宜地笑了。

丹丹像見鬼一樣搖我的胳膊:「喂,振作一點,硬氣一點,儘快讓他娶你。你倆已經八年長跑了,還要耗到什麼時候?」

「啊?」我被她搞暈了。

在發現男友疑似精神出軌的當口加緊結婚?到底是我瘋了,還是丹丹瘋了?

「你別用那眼神瞪我。你以為像他這樣學歷、工資、長相的男人很好找?我親身經歷告訴你,不好找!這種男人一旦被抓住,根本不流通的。」

見我有反駁的意思,丹丹揮手截住我的話頭:「我知道你要講什麼,你要純粹的愛情,要真愛。可是所謂愛情,所謂婚姻,有時就是一場博弈。那麼多恩愛夫妻,背後不都是冷暖自知。」

她聲音中帶上了一絲悲憫:「秋秋,陸知安對你還是有感情的,只是一時心猿意馬,這個年紀重新認識一個男人,除非在瑪麗蘇小說世界,不然只會更自私,更冷血,更一地雞毛。

我沉默,我知道她說的是對的。丹丹一向坦誠,在相親中所碰到的辛酸事,樁樁件件,她都曾講給我聽。

5

我默默回家。

陸知安加班未回,十分鐘前卻發了一條朋友圈。桌子上擺著啤酒和烤串,他寫道:「吃人嘴軟,擼起袖子找 bug 吧。」

照片的一角是插在花瓶裡的玫瑰花,右下角露出一點點指甲,新塗了指甲油,粉光灩灩。

真是朝夕相對。

隔壁的夫妻又在吵架,把我從旖旎的想象拉回現實。

有人摔了東西,大聲的指責漸漸轉變為低聲的嗚咽。

我曾經理所當然地覺得,我們和隔壁這對夫妻截然不同。

他們是北漂的前輩,不太成功的那種。年近四十還在租房,常常吵得翻天覆地,互相詛咒,彼此撕破臉,哪有浪漫可言。

而我曾經相信,我和陸知安之間有愛情。

夜深了,陸知安還沒下班,也不回覆訊息。曾經的他會趁著週五早早下班,和我一起擠在廚房裡做晚飯。

十二點了,前一天已經結束,我連一句生日祝福也沒收到。

寂靜中,隔著牆壁傳來曖昧的聲音,那對夫妻已經和好了。

我突然想起去年夏天,他們從老家接一對雙胞胎女孩過來,四口人擠在小房間裡,週末起大早浩浩蕩蕩出去遊北京。

興許他們才是真的有感情,像藤樹相連。

我和陸知安倒是不吵架,可是也不交流。我早睡早起,他晚出晚歸,我們不提起婚姻,不提起未來,只是慣性地省錢,麻木地過著日復一日的生活。

現在,他好像找到一束光了。

6

週六中午快十二點,陸知安問我:「午飯沒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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