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讓我打掉八個月的孩子，媽寶女的我同意了_第7章 7保安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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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來了，架著婆婆要將她帶走。

宋磊站出來：

“住手！我看你們誰敢動我媽！”

他轉頭衝著門口那些人道：

“你們評評理，八個月的孩子，都成型了，都會動了，當姥姥的一句話就讓她閨女打了。”

“我當丈夫的，從頭到尾被矇在鼓裡，我跪下來求她別殺我兒子，她跟她媽聯合起來瞞著我，殺死我兒子！“

他聲音越來越大，走廊盡頭病房的門開了幾扇，又有腦袋伸出來。

那個大爺往前走了兩步，問旁邊的護士：

”這孩子怎麼回事啊？打了？“

護士沒吭聲，但旁邊那個拎飯盒的大姐接嘴了：

”剛聽她說的，足月給打了，她媽還是婦產科主任，哎喲這事兒鬧的。“

”婦產科主任打掉足月外孫？“

大爺眼睛瞪圓了：”這不是造孽嗎？那孩子都活了啊，打下來都能活了，她怎麼下得去手？“

走廊裡的聲音漸漸多了起來。

“我看不是腦子有病，是缺大德。”

“那當媽的也捨得打？”

”你是沒聽見剛才她老公說的，跪下來求都沒用。這種老婆娶來幹什麼？什麼都聽媽的，老公算個屁。“

宋磊站在門口，聽見後面那句，肩膀顫了一下。

他轉過來對著病房裡面，紅著眼睛，聲音忽然低下去，低到發顫：

”江綿，什麼都聽你媽的，你對的起我嗎？“

他說完最後一個字的時候，眼眶裡的紅終於凝成了水光，但他沒讓它掉下來。

我坐在床邊，手指捏著病號服的衣角，捏得指節發白。

門口有人喊了一句：

”別讓她媽再當醫生了！這種人接生誰放心？今天能殺自己外孫，明天就能殺別人孩子！“

”對！舉報她！衛健委管不管這事兒？“

”這種沒醫德的就該吊銷執照！“

我聽見那些話一句一句砸過來，聲音撞在牆上彈回來，嗡嗡作響。

我轉頭看我媽媽。

她坐在床沿上一動不動，兩隻手平放在膝蓋上，十指交叉。

那件灰藍色針織開衫的左肩還歪著，她沒理，頭髮散下來的那幾縷垂在臉側，遮住了她嘴角那道血痕。

她的脊背挺得很直，但那股直跟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是鋼筋撐著的那種直，現在是薄紙折出來的那種直。

她看起來好輕。

像是風一吹就能飄走。

我忽然想起小時候跟著她上夜班。

那時候她三十出頭，扎一根馬尾，穿白大褂在走廊裡跑著去搶救病人，步子快得我跟不上，她回頭衝我喊一句”站那別動“。

聲音亮堂堂的，在走廊裡打了幾個來回還帶著餘音。

她接生過多少人，我沒數過。

我只記得有年除夕她半夜接了個急產電話，披著羽絨服就往外跑，年夜飯才吃到一半，餃子還擱在碗裡冒著熱氣。

第二天早上回來，她手指上全是消毒水的味兒，笑著跟我說那個寶寶七斤二兩，哭聲特別亮，整個產房都聽得見。

她救了那麼多人，接生了那麼多孩子。

現在她被人指著鼻子罵不配當醫生。

我伸手過去，手心貼著她的手背。

她的手很涼，指節又硬又細，骨頭一根一根凸著。

旁邊又新添了幾道紅痕，大概是剛才婆婆指甲刮的。

她瘦了這麼多。

我握著她的手，感覺到她的指尖輕輕蜷了一下，像要握住又沒敢。

”媽。“

她轉頭看我，眼底很薄，薄得像一層冰。

”是心臟的問題對嗎？“

我的聲音很輕，輕到只有她能聽見：

”年年是不是心臟有問題，所以你才讓我打掉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