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被鴿,我連線十八歲的自己_第9章 9半個月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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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後,一場慈善晚宴的請柬送到我手上。
京圈排得上號的人物都會露面。
我換好高定禮服,站在鏡前理好領口。
這場合我不陌生,十年裡參加過太多次。
裴宴州來接我。
他做風投,圈子裡說話有分量。
這些年我們合夥做過幾個大專案,他清楚我何時需要溫水,何時需要清靜。
他不亂問,也不催促。
紅毯上快門按個不停。
記者壓著嗓子交頭接耳。
“裴總身邊那是誰?”
“眼拙了吧,沈氏那位剛砸出五十億併購案的財神爺,這倆站一塊,又有哪家公司要改姓了。”
我沒理會這些閒言碎語,挽著裴宴州往裡走。
捧場的話聽多就膩了,今天我來只為拿下一塊地皮。
前廳里人頭攢動。
男女端著酒杯打交道,嘴裡聊的全是買賣。
一個穿制服的侍應生端著托盤走來,走到一半手一抖。
玻璃杯砸在地磚上,酒水四濺。
幾滴酒星子險些沾到我的裙襬。
裴宴州往前半步,把我護在後頭。
我低頭掃了一眼。
那人正慌張抬頭。
臉頰瘦脫了形,眼窩凹下去,下巴滿是青色胡茬。
我端詳兩秒,認出來了。
顧時宴。
我沒什麼情緒波動,只嫌多餘。
前幾天還是耀武揚威的顧大少,現今端盤子的活也幹。
林夏的手段真利索,能把人颳得這麼幹淨,一點底褲都不留。
他看見我,身子不住地哆嗦。
兩隻眼直愣愣瞪大,眼球凸出,亮光驚人。
“明舒!”
他連托盤也不管了,手腳並用朝我撲來,嗓子嘶啞粗糲。
“你終於肯見我了!我就清楚你不會不管我!”
我一步沒退。
裴宴州冷下臉,抬手打了個手勢。
兩名黑衣保鏢跨步上前,直接將他整個人按在地板上。
顧時宴半邊臉蹭著碎玻璃,疼得直抽氣,脖子拼命往我這邊梗。
死死盯著我,指望我發話喊停。
酒店經理從側門溜著邊跑過來,腦門掛滿汗珠。
這位女客他不面熟,但裴宴州的名頭響。
能讓裴宴州當保鏢護著的人,讓他捲鋪蓋走人就是一句話的事。
要是這窮酸小子的髒手碰到了貴客的衣服,把他全家賣了也賠不起。
“對不住兩位!”經理弓著腰連連擦汗,“這員工手腳笨,擾了貴客清淨。”
我垂眼打量地上的顧時宴。
我轉向酒店經理,聲音壓平。
“你們酒店用人不查底細?閒雜人等放進來,惹出麻煩算誰的責任?”
經理腰彎得更低,連聲應答。
他光聽這話的底氣,就不敢有半點怠慢。
“不相干的陌生人。”我理好袖口,“別留在這兒掃大家的興。”
這幾個字落地。
顧時宴臉上的血色退得乾乾淨淨。
他半張著嘴,嗓子裡卡著一口氣,半天沒喘上來。
我收回視線,再沒分給他半分目光,越過那堆殘渣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