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被鴿,我連線十八歲的自己_第3章 3婚車停在酒店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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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車停在酒店門口,我一個人下了車。
門口只有兩個引賓的姑娘,臉上的笑都僵著,看我的眼神躲閃。
我提起裙襬,自己走了進去。
宴會廳佈置得很鋪張,金紅兩色的氣球堆到天花板,桌上的花高得擋住人臉。
賓客坐了滿當,見我一個人進來,交頭接耳的聲音就壓不住了。
我沒停下。
目光往前一掃,看見林夏站在主舞臺的追光燈下。
她穿了條白色的拖尾禮服,領口開得極低。
手裡握著麥克風,正笑吟地跟全場打招呼,說自己臨時給這場婚禮當司儀。
我朝主桌看去。
顧時宴坐在那兒,端著酒杯,沒有半點要攔的意思。
我心裡冷笑。
林夏還在臺上講著往事。
“大二那年電影社團招新,我和時宴哥第一個報名。”她笑得眼睛彎彎。
“社團活動室有個小放映廳,就十幾個座位,我們在那兒看了好多老電影。”
臺下有人附和:“那是挺有情調啊。”
林夏接著說:“有一次看《花樣年代》,散場了我們還坐著不肯走。時宴哥說,要是以後能天天這樣看電影就好了。”
她聲音頓了頓,眼圈紅了:“我那時候就想,能陪他看一輩子電影該多好。”
我站在原地,手指無意識摩挲著裙襬。
電影社團。
放映廳。
《花樣年代》。
這些詞一個接一個砸過來。
大二那年,我受傷躺在床上動不了。
顧時宴每天晚上給我發訊息,說今天又逃了哪門課,又在哪兒晃了一天。
他從來沒提過社團。
更沒提過,有個女孩陪他看完了整個學期的老電影。
林夏還在講。
“後來學校查得嚴,我們就不敢再逃課了。”她擦了擦眼角,笑容裡透著遺憾,“但那段日子,真的很快樂。”
臺下又有人起鬨:“顧少當年可真會玩啊!”
“青梅竹馬在家等著,外頭還照樣精彩。”
這話說得不算小聲。
我聽見了。
顧時宴也聽見了。
他臉色變了變,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沒接話。
林夏倒是大方,衝那邊笑了笑:“哪有的事,我和時宴哥清清白白。”
“再說了,明舒姐那麼好,時宴哥怎麼可能做對不起她的事。”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
耳機裡,十八歲的我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正是她此刻滿心歡喜、一門心思要去奔赴的未來。
我沒出聲,只讓她聽。
有些話我說一百遍,都不如她親耳聽這一段。
致辭講完,林夏端著兩杯紅酒下了臺,徑直朝我走來。
她故意把聲音提得老高:“這杯酒,敬明舒姐大度,時宴哥單身最後這段日子,多虧你肯讓給我。”
四周那幾個跟她一夥的起鬨叫好。
“對對對,敬明舒姐。”
“明舒,喝啊,別愣著。”
我掃了一眼顧時宴,他皺著眉,衝我使眼色,意思再明白不過——顧全大局,把酒喝了。
耳機裡,十八歲的我攥著那張填了志願的表,指頭都在抖。
門外顧時宴的聲音還一句句往裡遞,懇切、陽光。
她氣得聲音發顫:“我不填了,我這就撕......”
我沒來得及應她。
林夏遞酒的手忽然一翻。
整杯紅酒不偏不倚,全潑在了我的婚紗上。
她驚叫一聲,眼圈立刻紅了,退後兩步指著我:“明舒姐你幹什麼!你推我做什麼!”
顧時宴幾步衝過來,一把將我推開,轉身把林夏摟進懷裡。
我踉蹌了一下,才站穩。
低頭看那片紅漬從腰身往下淌,我竟沒什麼感覺。
倒是耳機裡,十八歲的我看得清楚——十年後的自己,就這麼被人當眾推開。
她哭了,聲音都劈了:“他怎麼敢這麼對你......他怎麼敢!”
我知道,從這一聲起,她心裡那點青梅竹馬的念想。
是真的沒了。
剩下的,只有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