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被鴿,我連線十八歲的自己_第5章 5失重感一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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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重感一停,我再睜開眼。
身上沒有那件被紅酒潑髒的婚紗,取而代之的——不對,不能這麼說,我就是坐在一間辦公室裡。
落地窗外是半座城市的天際線。
腳下的地毯軟得能陷進去半個腳跟。
我低頭看自己的手,無名指乾淨淨,什麼戒指都沒有。
門被推開。
一個穿西裝的年輕女人快步進來,手裡捧著一份財報。
臉上是那種訓練過的得體笑:“沈總,恭喜,公司今天在納斯達克敲鐘了,開盤就漲了兩成。”
沈總。
我盯著桌上的日曆看了兩秒。
年份、月份、日子,正是十年後我那場婚禮該辦的這一天。
只是這一天,已經和顧時宴沒有半點關係了。
我大概明白髮生了什麼。
十八歲那年撕掉志願表的是我,走保送進頂尖學府的也是我。
這十年裡我沒談過一次戀愛,腦子裡除了公司還是公司。
顧時宴這個名字,早被我扔進了記不起來的角落。
特助還站著,估計在等我說句場面話。
我擺手讓她出去,順手把手機拿了起來。
螢幕上疊著好幾條推送。
“豪門少爺荒誕婚禮”。
“新郎掀頭紗當場認錯新娘”。
我挑了下眉,點開置頂那條。
畫面裡是個婚禮現場,紅金兩色堆得滿天滿地,俗得很。
鏡頭晃了一下,對準舞臺。
顧時宴站在新娘面前,伸手把頭紗掀了起來。
底下露出的,是化了一臉精緻妝的林夏。
顧時宴的臉僵在那兒。
他張了張嘴,聲音抖:“怎麼是你......明舒呢?”
我差點笑出聲。
他這是記著兩條時間線呢。
這一世他沒經歷過被我甩,腦子裡卻硬生生塞進了另一段記憶——那段我當眾撕頭紗、轉身就走的記憶。
林夏當然不知道這些。
她只當新郎在眾目睽下羞辱她,抬手就是一巴掌,脆生扇在顧時宴臉上,尖著嗓子罵開了。
顧時宴捂著臉,猛地把她推開。
也不管臺下多少賓客多少鏡頭。
就在原地喊我的名字,一聲接一聲。
現場徹底亂了。
林夏孃家那幫人衝上臺,揪著他的領子就往下拽,西裝釦子都崩了。
我靠回椅背,端起手邊那杯早涼了的黑咖啡抿了一口。
苦得正好。
看著螢幕裡那一團亂,我沒什麼情緒。
真要說有,也就是覺得——他這十年,總算輪到自己嘗一回了。
熱搜還在往上躥。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翻開那份財報。
數字很漂亮。
比螢幕裡那場鬧劇,漂亮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