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滿堂_第7章 他語氣平靜

金玉滿堂發布時間:2026-07-03作者:元元滿滿

他語氣平靜,帶著剛醒的慵懶,卻莫名有種讓人信服的篤定。

我看著他。

月光下,他眼神清亮,沒有半分閃躲。

小 唬 bot檔案防盜印,找丶書丶機器人選小 唬 ,穩定靠譜,不踩坑!

心裡那點懸著的、七上八下的計較,忽然就落定了。

嗯。

這還差不多。

我重新躺下,扯過被子,拍拍他。

「睡吧。」

18

自那日剖白心跡後,陳引玉實在黏人得緊。

我處理事務,他便搬個小凳坐在我對面,也不出聲,只安安靜靜地剝松子仁。

剝滿一小碟,便推到我手邊。

眼巴巴望著你,像等待誇獎的貓兒。

我起身去取東西,他便也跟著起身,影子似的綴在我身後半步。

我猛地停步轉身,他便不偏不倚撞進我懷裡。

順勢攬住我的腰,下巴擱在我頸窩,輕輕蹭兩下。

呼吸間全是清冽的蘭草氣息。

「陳引玉,」我忍不住推他肩膀,「你無事可做麼?」

他搖頭,理直氣壯:「伺候娘子,便是頭等大事。」

我實在有些受不住這甜蜜的負累,索性攆他出去:

「去去去,找你那些同窗好友吃茶聽曲去,別在這兒擾我清淨。」

他眨眨眼,似有些不願。

但見我態度堅決,只得慢吞吞應了聲「是」,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耳根子總算清靜下來。

約莫一個時辰後,窗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輕快得很。

簾子一掀,陳引玉走了進來。

眉眼間盡是壓不住的八卦,湊到我跟前,眸光亮得驚人。

「娘子,你猜我方才在茶樓聽見了什麼新鮮事兒?」

他聲音裡都帶著笑,不等我猜。

便迫不及待地傾身過來,幾乎是貼著我的耳朵。

將那股子熱氣與八卦一同灌進來。

他說,今科進士的任命下來了。

荀安列三甲,需外放任職。

他素來自視清高,目下無塵,只當自己才學滿腹,定能得個上佳去處。

豈料官場人情世故,他半分不曾打點,更不屑為之。

最終任命下來,竟是個窮山惡水、鳥不拉屎的偏遠之地縣令。

山高路遠,瘴氣瀰漫,聽聞那兒的前任是生生熬病了的。

他昔日向幾位家境尚可的同窗借過銀錢。

原本說好半月就還,結果一拖再拖。

同窗聽聞他任職下來,便上門催還。

他非但不還,反倒擺出那副清高嘴臉。

斥責人家只知計較銅臭,失了讀書人的風骨。

直將其中一位脾氣火爆的同窗氣得當場動了手。

推搡間鬧得雞飛狗跳,難看至極。

我聽著,唇角便勾了起來。

他將那點子陳年舊事翻出來,說得繪聲繪色。

說書院裡同窗宴飲,邀他同往,他總端著,言道「不屑此等交際」。

轉頭卻作了酸詩,暗諷旁人「趨炎附勢」、「鑽營巴結」。

待旁人不願再熱臉貼冷屁股,真個疏遠了他,他倒跑去尋了師長。

一臉委屈,說自己因品性高潔,遭了眾人排擠。

我嗤笑一聲,介面道:

「他少時更有一套。」

荀安那時便愛說,女子無才便是德,合該相夫教子,洗手作羹湯。

可轉頭見了那些真在家料理庶務的夫人,他又要蹙眉。

我學著他那清高又嫌棄的調子,捏著嗓子:

「『終日困於灶臺瑣碎,無才無德,言語無味,實非良配。』」

陳引玉先是一愣,隨即伏在我膝上,肩頭聳動,悶悶笑出聲。

「他這人......」他笑嘆,尾音拖得長長,「原是既要、又要、還要的祖宗。

「既要女子安分守己,又要女子才情出眾,還要合他心意,捧著他那點清高。」

我伸手,指尖繞著他一縷垂落的墨髮。

「橫豎由他一張嘴。」

窗外暮色漸合,簷下燈籠次第亮起。

我們便在這暖光裡,蜷縮到通體舒泰。

19

陳引玉這般黏人,雖不惹麻煩。

但總在我眼前晃悠,也著實影響效率。

我琢磨著得給他找點正事做,總不能真讓他一輩子就圍著我打轉。

家裡僕從如雲,瑣事輪不到他。

生意上的事,更是絕無可能讓他沾染。

——這點,我們彼此心照不宣。

這日看他又在窗下對著本閒書發呆,我叩了叩桌面。

「陳引玉,」我喚他,「你想不想回書院?」

他們那間書院形制特殊,春闈並非強制。

學子若自覺火候未到,大可留在書院繼續攻讀,或是離去另謀前程。

陳引玉便是自覺學識尚淺,並未報名參考,選擇了結業。

誰料剛脫下學子青衫,轉頭就被媒婆領到了我面前,成了金家的贅婿。

他自書頁間抬眸,眼中有些許茫然:「回書院做什麼?」

「自然是準備來年的春闈。」我理所當然地道。

他聞言,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我比他更驚訝:

「你寒窗苦讀十數載,難道就不想考取個功名,光耀門楣?」

縱是入贅,有個官身也是截然不同的。

陳引玉沉默片刻,神色複雜地望向我。

他緩緩道:「娘子,我覺得......金榜題名,或許不如吃軟飯來得安穩實在。」

我:「......」

我看著他那張漂亮臉蛋上認真的神情,一時竟無言以對。

陳引玉非常有吃軟飯的自覺。

他振振有詞:

「既吃了金家的飯,自然該守著金家的門。

伺候好娘子是本分,豈能三心二意,想著往外跑?」

「我可不一事——」

我打斷他:「拋開我,只說你自己。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