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情深,抵不過一盞琉璃燈_第9章 9楚晏在金陵逗留了足足兩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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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晏在金陵逗留了足足兩月。
他不再來別院鬧,只是每日站在我常去的茶樓對面,遠遠地看著我。
他瘦得脫了相,原本合身的錦袍如今空蕩蕩地掛在身上。
京城傳來的訊息越來越不堪。
陸明婉為了填補侯府的虧空,竟然打起了我當年留在庫房裡那些嫁妝的主意。
她偽造了我的私印,試圖將幾間旺鋪變賣。
卻不想那私印上的白鷺紋路,是我刻意留了暗記的。
當鋪的掌櫃是個精明人,一眼便看出了端倪,直接報了官。
如今陸明婉被京兆尹收押,侯府的臉面徹底丟盡了。
“小姐,聽說那陸姑娘在牢裡還一直喊冤,說那私印是小侯爺給她的。”
春櫻一邊給我梳頭,一邊繪聲繪色地講著京城的八卦。
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眼神平靜。
“她那是自作孽,不可活。”
楚晏終於還是回京了。
他走的那天,金陵下了一場很大的雨。
他站在別院門外,渾身溼透,手裡捧著一個木匣子。
那是他當年退還給我的賬冊和鑰匙。
“沈瓷,我把侯府清理乾淨了。”
他隔著雨幕,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
“婉兒被流放了,張嬤嬤也被我發賣了。”
“你......還能再看我一眼嗎?”
我站在廊下,連傘都沒打,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楚侯爺,一路順風。”
我語氣客氣得像在送別一個普通的過客。
楚晏的身體猛地晃了晃,彷彿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
他死死盯著我,眼底的光一點點熄滅。
他將木匣子放在臺階上,轉身步入雨中。
背影佝僂,像個行將就木的老人。
我沒有去看那個匣子,只是轉身走回了暖閣。
謝玄度正坐在桌前,替我整理著新進的賬本。
“他走了?”
他抬起頭,溫和地問我。
“嗯,走了。”
我走到他身邊坐下,拿過一本賬冊。
“謝大人,這筆絲綢的賬目,似乎有些不對。”
謝玄度湊過來,仔細看了看。
“確實,這裡的單價算錯了。”
他拿起筆,在賬本上圈出一個數字。
兩人的距離很近,我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松針香。
乾淨,清冽。
“沈姑娘。”
謝玄度突然放下筆,轉頭看著我。
“下個月,我要調任去蜀中。”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無比認真。
“你願不願意,跟我一起去?”
我看著他那雙清朗的眸子,心裡突然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意。
沒有試探,沒有逼迫,只有最純粹的邀請。
“好。”
我聽見自己輕聲答道。
三十歲的靈魂,終於在這個春天,迎來了真正的救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