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情深,抵不過一盞琉璃燈_第8章 8金陵的春日來得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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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的春日來得早,院子裡的迎春花已經吐了苞。
我坐在廊下,正與謝玄度對弈。
棋盤上黑白交錯,殺伐果斷。
“姑娘的棋風,倒是比初見時凌厲了許多。”
謝玄度落下一子,笑著調侃。
我捏著一枚黑子,目光落在棋盤上。
“死過一次的人,總該長點記性。”
謝玄度微微一怔,似乎沒聽懂我話裡的深意,卻也沒有多問。
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春櫻跑進來,神色有些慌張。
“小姐,楚侯爺病倒了,聽說燒得很厲害,一直喊著您的名字。”
我落子的手沒有絲毫停頓。
“去請大夫便是,我又不是藥。”
春櫻猶豫了一下。
“可是......他身邊連個伺候的人都沒有。”
我抬起頭,目光冷淡。
“那是他的事。”
傍晚時分,謝玄度告辭離開。
我獨自坐在暖閣裡,看著窗外的夜色。
門外突然傳來一聲沉悶的倒地聲。
我皺了皺眉,推開門。
楚晏倒在廊下的臺階上,渾身溼透,臉色燒得通紅。
他手裡死死攥著一個香囊。
那是我以前給他做的,裡面裝滿了他最愛的沉水香。
“沈瓷......”
他燒得迷迷糊糊,嘴裡還在呢喃著我的名字。
我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把他抬去客房,去請個大夫。”
我吩咐家丁,語氣裡沒有一絲起伏。
大夫來看過,說他是急火攻心加上風寒入體,需要靜養。
我沒有去看他,只是讓下人按時給他熬藥。
三天後,楚晏終於退了燒。
他強撐著身體走到我的院子裡,臉色蒼白得像紙一樣。
“沈瓷。”
他看著我,眼底滿是絕望和哀求。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他突然跪倒在我面前,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我不該為了婉兒委屈你,不該不信你。”
“這幾天我每天都在做夢,夢見你死在那個冰冷的偏院裡,夢見我怎麼找都找不到你。”
他捂著臉,痛哭失聲。
“沈瓷,你原諒我好不好?我把命給你,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我看著他崩潰的模樣,心裡沒有一絲波動。
原來,他也夢到了前世的結局。
可那又如何呢?
“楚晏。”
我語氣平靜得像在談論別人的生死。
“太晚了。”
“那些傷害已經造成了,不是你一句對不起就能抹平的。”
“你夢裡的那個沈瓷,已經死了。”
我轉身,決絕地走回房間。
楚晏跪在院子裡,哭聲淒厲。
可我的心,早已經硬得像石頭一樣。
再也捂不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