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情深,抵不過一盞琉璃燈_第5章 5馬車在雨夜中緩緩駛出京城

七年情深,抵不過一盞琉璃燈發布時間:2026-07-03作者:斷木生花

5

馬車在雨夜中緩緩駛出京城。

城門落鎖的沉悶聲響在身後迴盪。

我靠在車壁上,閉上了眼睛。

七年執念,就此了斷。

金陵的雨,比京城要溫婉許多。

我在外祖家的別院裡住了半月,每日除了看賬本,便是去湖邊喂錦鯉。

春櫻從外面端著一碗冰糖燕窩走進來,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笑意。

“小姐,京城那邊來信了。”

她將信箋遞給我,語氣裡透著幾分幸災樂禍。

“聽說侯府現在亂成了一鍋粥。”

我接過信箋,隨手拆開。

信是相府的大嫂寫來的。

信中說,陸明婉接手掌家權後,不出半月便將侯府的賬目弄得一塌糊塗。

她不懂得開源節流,只知道拿著侯府的對牌去外頭充面子。

張嬤嬤更是藉機中飽私囊,將庫房裡幾件值錢的古董都偷偷發賣了。

楚晏在朝堂上被御史彈劾治家不嚴,連降了半級俸祿。

我看著信上的字跡,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這便是他千嬌百寵的表妹。

他以為掌家只是看看賬本那麼簡單,卻不知道這背後需要多少心血和手腕。

“小姐,您說小侯爺現在會不會後悔?”

春櫻在一旁好奇地問道。

我將信箋放在燭火上點燃。

“後悔又如何?”

“有些窟窿,不是後悔就能填補的。”

火光明明滅滅,將我的側臉映照得冰冷。

楚晏的苦楚,才剛剛開始。

與此同時,遠在千里之外的京城。

楚晏坐在書房裡,看著桌上堆積如山的賬冊,眉頭緊鎖。

書房裡沒有點那種熟悉的沉水香。

因為陸明婉嫌棄那味道太苦,換成了甜膩的鵝梨帳中香。

“侯爺,這是這個月的開銷賬目,還差了五百兩銀子的虧空。”

管家戰戰兢兢地站在書案前,冷汗直流。

楚晏煩躁地揉了揉眉心。

“怎麼會差這麼多?以前沈瓷管家的時候,從沒出過這種紕漏。”

他的話音剛落,書房的門便被推開了。

陸明婉端著一碗補湯走進來,眼眶微紅。

“表哥是在怪婉兒無能嗎?”

她將補湯放在桌上,聲音柔弱得彷彿隨時會碎掉。

“婉兒自幼身子不好,不懂得這些庶務,若是表哥嫌棄,婉兒明日便將對牌交回去。”

楚晏看著她委屈的模樣,到了嘴邊的責備又咽了回去。

“我沒有怪你,只是這賬目確實有些亂。”

他嘆了口氣,端起那碗補湯喝了一口。

湯太甜了,膩得他反胃。

他突然無比懷念沈瓷熬的銀耳蓮子羹。

清淡爽口,火候總是掌握得剛剛好。

“表哥,過幾日便是長公主的賞花宴了,婉兒想做身新衣裳。”

陸明婉見他神色緩和,便大著膽子提出要求。

楚晏的動作一頓。

他想起沈瓷以前去赴宴,從來不肯穿太過張揚的顏色,只說要顧忌侯府的體面。

而陸明婉,似乎永遠只關心自己的顏面。

“去賬房支銀子吧。”

他擺了擺手,語氣裡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陸明婉歡天喜地地走了。

楚晏靠在椅背上,看著空蕩蕩的書房,心裡突然空落落的。

他拉開抽屜,想找以前沈瓷給他做的安神香囊。

卻發現裡面空無一物。

他這才恍惚記起,沈瓷走的那天,將所有屬於她的東西,都帶走了。

連同那片胡楊葉,那枚白鷺私印。

燒得乾乾淨淨,走得徹徹底底。

楚晏的心臟猛地抽痛了一下。

他終於意識到,沈瓷這次,是真的不要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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