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去世後,姐夫說要給我名分_第6章 他開始頻繁把綿綿送到我爸媽家

姐姐去世後,姐夫說要給我名分發布時間:2026-07-03作者:人間失控夜

他開始頻繁把綿綿送到我爸媽家。

我媽一開始還心疼他,說他不容易。

直到有一次,周景明連續三天沒接孩子,電話也不接。

我媽抱著綿綿坐在客廳裡,崩潰了。

她給我打電話,聲音啞得不像話。

「然然,你說得對。」

我沒出聲。

她哭著講:

「他不是不會帶孩子,他就是不想帶。」

「媽,你現在才知道嗎?」

那晚,我回了一趟家。

綿綿已經睡著。

小小一團,縮在被子裡。

我媽坐在床邊發呆。

我走過去,給孩子掖了掖被子。

我媽拉住我的手。

「然然,媽錯了。」

我沒有抽回來。

也沒有像過去那樣立刻安慰她。

她哽咽著:

「我就是太想你姐了。我總覺得,要是你能過去,綿綿就不會那麼可憐,我們這個家也不會散。」

我看著她,忽然問:

「媽,你真的只是心疼綿綿嗎?」

她的哭聲一頓。

「你也怕吧。」我聲音很輕,「你怕周景明再娶,綿綿受後媽氣。你也怕自己年紀大了,真的把綿綿接回來養,身體吃不消,錢也吃不消。你更怕外人說,你們林家連大女兒留下的孩子都護不住。」

我媽的臉色一點點白了。

「所以你們想到了我。」

「我年輕,沒結婚,心軟,和綿綿親。把我推過去,你們不用親自帶孩子,也不用擔心後媽,還能繼續做心疼外孫女的好外公好外婆。」

「媽,你們不是沒辦法。」

「你們只是選了最省事的辦法。」

「媽,我姐已經走了。」

她的眼淚掉下來。

「你不能因為留不住她,就想把我按進她的位置裡。」

我媽捂著臉,哭得肩膀直抖。

我也難過。

可有些難過,不能靠犧牲另一個人來填。

我可以陪她哭。

但不會再替她收拾所有人的殘局。

08

半年後,綿綿上了新的幼兒園。

我和律師幫她確認了保險金監管,也和周景明簽了一份書面協議。

我每個月可以固定探望綿綿兩次。

可以買衣服、買書、帶她出去玩。

但不承擔固定撫養義務。

周景明起初不肯籤。

後來發現,不籤我就不再私下接他的電話,也不臨時替他兜底。

他還是簽了。

簽字那天,他神色複雜。

「林然,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是啊。」

以前的我,總覺得只要自己多做一點,家裡就能好一點。

後來才明白,一個人填不滿所有人的貪心。

他又提林舒:

「你姐如果還在,肯定也希望你多照顧綿綿。」

「我姐如果還在,最先收拾的人就是你。」

他臉色一僵。

我拿起協議,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綿綿從房間裡跑出來。

「小姨!」

我蹲下抱住她。

她把一張畫塞進我手裡。

畫上有三個小人。

一個是她。

一個是我。

還有一個長頭髮的女人,頭上畫著光圈。

她指著那個女人:

「這是媽媽。」

我眼眶發熱。

「畫得真好。」

她小聲問:

「爸爸說,你不能當我媽媽。」

「對。」

她有點失落。

我摸了摸她的頭。

「但我永遠是你小姨。」

她想了想。

「小姨會一直喜歡我嗎?」

「會。」

「就算我不跟你住一起?」

「就算不住一起。」

她總算笑了。

「那你下次還帶我吃草莓蛋糕嗎?」

「帶。」

那天我牽著綿綿下樓。

陽光很好。

她蹦蹦跳跳地走在旁邊,給我講幼兒園裡的小朋友。

我又想起林舒臨走前那兩句話。

別讓綿綿吃苦。

但你也別把自己賠進去。

以前總覺得這兩句話衝突。

後來才懂,不衝突。

我可以愛綿綿,也可以保住自己。

能抱她,也能在該放手的時候鬆開。

這不是冷血。

這是邊界。

09

一年後,我升了職。

搬進了離公司更近的新房子。

我媽偶爾還會提起林舒,但不再勸我去周景明家。

她開始學著自己接送綿綿,也開始逼周景明按時給孩子花錢。

我爸還是沉默居多。

有次吃飯,他突然低聲說:

「以前是爸想錯了。」

我低頭夾菜,沒接。

很多傷害不是一句道歉就能抹掉。

從那以後,我很少再像以前那樣隨叫隨到。

我媽身體不舒服,我會陪她去醫院。

她想綿綿了,我也會幫她約時間。

但她再也不能一句「然然,你回來一趟」,就把我的週末、假期和人生安排走。

她終於明白,有些女兒不是不會離開。

只是曾經捨不得。

但至少,他們知道了,我不是那個可以隨便被安排的人。

周景明後來交了個女朋友。

沒多久又分了。

聽說對方受不了他把孩子全推給別人,也受不了他一邊說亡妻辛苦,一邊對家務和育兒一竅不通。

更要命的是,他那篇賣慘朋友圈後來被人翻了出來。

有人把他在相親群裡的資料、我在百日祭上拿出的截圖,還有那幾個月的支出記錄拼到了一起。

喪偶,有女,要求女方溫柔顧家,能接受孩子。

亡妻去世不到兩個月就開始相親。

還曾經惦記過亡妻的妹妹。

這幾條放在一起,已經不用我再多說什麼。

他在本地相親圈裡,很快出了名。

我媽跟我提這事時,語氣複雜。

我只回:

「挺好,讓他多練練。」

綿綿五歲生日那天,我給她買了一個草莓蛋糕。

她許願時,雙手合十,閉著眼睛,很認真。

吹完蠟燭,她偷偷告訴我:

「小姨,我許願媽媽在天上開心。」

鼻子一酸。

我摸摸她的頭。

「媽媽一定會開心。」

她又說:

「我還許願小姨也開心。」

我愣了下,隨即彎起嘴角。

「這個願望肯定會實現。」

晚上回家,周景明發來訊息。

「今天謝謝你。」

我沒回。

過了一會兒,又一條。

「綿綿很喜歡你。」

還是沒回。

他又發:

「如果當初我們真的在一起,也許綿綿會更幸福。」

這一次,我回了他。

「她會幸福,不是因為我嫁給你。」

「也不是因為你突然變好了。」

「而是因為從那天開始,沒人再替你逃避當爸爸這件事。」

發完,我把手機扣在桌上。

窗外燈火很亮。

我倒了杯水,坐在沙發上,安安靜靜待了很久。

這一年,我失去了姐姐。

也差點失去自己。

好在,我把自己拽回來了。

我會永遠愛綿綿。

也會永遠記得林舒。

但我不會替任何人活。

也不會為了所謂親情,把自己交出去。

林舒走後,他們都想讓我成為她。

我偏不。

我會帶著她留下的那句提醒,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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