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去世後,姐夫說要給我名分_第3章 至於被推出去的人會不會疼
至於被推出去的人會不會疼,沒人真的在乎。
??口一點點發冷。
過去三個月,我幾乎每天都去看綿綿。
給她買衣服,陪她睡覺,教她認字。
沒人說我辛苦。
現在三天沒去,他們就開始拿林舒壓我。
我沒有在群裡吵。
開啟備忘錄,把這三個月的支出粗略整理了一遍。
整理到一半的時候,我其實停了很久。
那些數字不是單純的錢。
每一筆後面,都是綿綿抱著我脖子喊小姨,是林舒躺在病床上看向我的眼睛。
我甚至覺得,把這些東西攤開來算,很難看。
可更難看的是,他們已經把我的付出當成了理所當然。
奶粉:4320。
尿不溼:2680。
幼兒園託管費:3600。
看病掛號和藥費:1127。
衣服玩具繪本:5148。
林舒住院最後一個月,我墊付了 28000。
不算請假的誤工,不算來回打車,不算時間精力,已經四萬多。
截圖發進群裡後,我補了一句話:
「孩子確實可憐。從今天開始,她親爸每個月固定承擔撫養支出。我這個小姨可以在能力範圍內探望和照顧,但不會再替他承擔父親責任。」
群裡靜了幾秒。
三舅媽先冒頭:
「你這孩子,怎麼還算錢了?」
「因為不算錢的時候,你們以為我是免費的。」
我媽發來語音。
她哭著說:
「林然,你姐屍骨未寒,你就把錢算這麼清楚,你讓我們寒心啊。」
我也回了語音。
「媽,我姐屍骨未寒的時候,周景明就在和你們商量讓我給他當後媽。你們那時候怎麼沒覺得寒心?」
群裡徹底沒動靜了。
五分鐘後,周景明私聊我。
「你一定要把事情鬧這麼難看嗎?」
「我把你們說出口的話,放到了陽光下而已。
」
他發來一大段。
「我承認那晚說的話不合適,但我是被逼得沒辦法了。綿綿還那麼小,我一個男人真的照顧不過來。你是她小姨,又沒結婚,暫時幫幫忙,不正常嗎?」
那句「又沒結婚」刺得人發疼。
「我沒結婚,不代表我沒有人生。」
他沉默很久。
再發來一句:
「你姐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直接撥了電話過去。
他接得很快。
電話接通,我先開口:
「你沒有資格提我姐。」
周景明呼吸重了些。
「林舒以前為什麼那麼累,你比誰都清楚。她白天上班,晚上帶孩子,週末還要去你家看你媽。你說你工作忙,她就一個人撐。她胃疼到半夜冒冷汗,你說她矯情,讓她少吃外賣。」
電話那邊沒聲。
「她走之前,最放心不下綿綿。但她也跟我說,別把自己賠進去。周景明,你猜她為什麼跟我說這句話?」
他終於回話:
「林然,人都走了,你現在說這些有什麼意義?」
「有。」
我握緊手機。
「意義就是,我不會再讓你把另一個女人拖進你的人生爛攤子裡。」
電話結束通話。
04
真正讓我下定決心清算的,是一份保險單。
那天晚上,我整理林舒的遺物。
她的東西不多。
幾件衣服,一箇舊包,一本記賬本,還有一隻磨得掉皮的錢包。
錢包夾層裡,壓著一張折起來的保險回執。
展開那一刻,心口猛地一跳。
林舒在去世前兩年,給自己買過一份重疾和壽險。
受益人是綿綿。
保額五十萬。
保險回執下面,還夾著一張很小的便籤。
是林舒的字。
她寫得很短:
「這筆錢,留給綿綿讀書。誰都別動。」
我盯著那幾個字,眼眶一下熱了。
到那一刻我才明白,林舒不是不知道周景明靠不住。
她只是病得太快,來不及把所有事安排好。
我立刻給保險公司打電話。
客服核實資訊後告訴我,這份保險已經有人申請理賠,材料正在稽核。
申請人是周景明。
我問理賠金會打到誰的賬戶。
客服回覆:
「目前提交的是法定監護人賬戶。」
手機在掌心裡慢慢發燙。
第二天,我請了半天假,去了保險公司線下網點。
工作人員調出資料後,螢幕上顯示出周景明提交的銀行卡。
開戶名是他本人。
「這筆錢不是我姐指定給孩子的嗎?」
工作人員解釋,孩子未成年,通常由監護人代為管理。
程式上沒問題。
可這個監護人是周景明。
我不放心。
一點都不放心。
從保險公司出來,我直接去了律師事務所。
律師聽完經過,問我有沒有證據證明周景明可能不當使用孩子財產。
「暫時沒有直接證據,但他最近在看車。」
我把手機遞過去。
周景明朋友圈裡,前兩天剛發過一張試駕照片。
配文:
「人總要往前看。」
下面朋友問:
「準備換車?」
他回:
「差不多,人生新階段。」
當時我刷到,只覺得刺眼。
現在再看,那句「人生新階段」忽然變得格外扎眼。
我不能證明他一定會動那筆錢。
可那是林舒留給綿綿的最後一點保障。
我不敢賭周景明的良心。
律師提醒我:
「可以先申請對理賠金用途進行監督,必要時由孩子祖父母或外祖父母共同監管。但這裡面會牽涉撫養權、監護權和財產管理權。」
「我不爭孩子。」
我把資料收進包裡。
「我只想保住屬於她的錢。」
律師點頭:
「那思路會清楚很多。」
當天下午,我約周景明見面。
地點在一家咖啡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