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瓷不重圓,舊情不復燃_第7章 7巴黎塞納河畔的風帶着初秋的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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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塞納河畔的風帶著初秋的涼意,吹散了連日來的陰霾。
我站在藝術橋上,看著波光粼粼的河水,深深吸了一口氣。
宋寒走到我身邊,替我攏了攏外套,突然單膝跪地。
他未如俗套追求者般掏出鑽戒,反倒從懷裡取出一個精緻的紫檀木長盒。
盒子開啟,裡面靜靜地躺著一把純手工打造的修邊刀。
刀柄的弧度奇特,卻完美避開了我手上的每一處傷疤。
“這是我找德國的人體工學專家,專門為你受損的右手定製的。”
宋寒握住我滿是傷痕的右手,眼神虔誠得像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小梨,我不強迫你馬上愛我,也不需要你立刻給出回應。”
“我知道,你還需要一些時間。”
他將那把修邊刀輕輕放在我的掌心,指腹擦過我凸起的疤痕。
“我只求以後,我來做你的腕骨,撐起你所有的夢想。你不需要再為任何人折腰。”
“如果你願意給我這個機會,相信我......”
我看著手裡那把完美貼合我傷痕的刻刀,眼淚瞬間決堤,砸在紫檀木盒上。
五年來,我受盡了冷眼和嘲笑,被當成廉價的勞動力和消遣的樂子。
從來沒有人,這樣珍重地捧起我殘破的尊嚴,替我修復碎裂的信仰。
我緊緊握住那把修邊刀,用力地點了點頭,任由宋寒將我擁入懷中。
就在相隔不到十米的街角陰影裡,白岸死死盯著這一幕。
他偷偷跟著我們來到了巴黎,像一隻見不得光的陰溝老鼠,連呼吸都透著卑微。
他曾以為只要有錢,就能一輩子把我當成籠中鳥,隨意折斷我的翅膀。
他以為離開了他,我這個窮瘋了的撈女根本活不下去。
現在看著我被另一個男人珍重地捧起、託底,自慚形穢與嫉妒將他徹底撕成了兩半。
他看著我臉上釋然的眼淚,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鮮血淋漓卻感覺不到痛。
想衝出去把我搶回來,可剛跨出去一步又退了回來。
他才發現自己連踏出陰影的資格都沒有。
大賞開幕當天,整個巴黎大皇宮座無虛席,全球百家媒體長槍短炮對準了主舞臺。
秦舒穿著華麗的高定禮服,坐在前排的候選人席位上。
她渾然不覺死期將至,依然在和身邊的國際評委談笑風生,享受著虛假的榮光。
而坐在會場最後排角落裡的白岸,已經面如死灰。
他死死盯著臺上被紅布蓋著的《鳳凰臺》,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因為他預感到,我走前留下的那句死亡預言,要在今天徹底兌現了。
主持人高昂的聲音在會場上空迴盪,宣佈最高獎項的評選正式開始。
聚光燈瞬間匯聚在舞臺中央的展臺上。
大幕緩緩拉開,《鳳凰臺》在璀璨的燈光下閃爍著奪目的光彩。
它在靜靜地等待著最後的審判,也等待著將那些小偷送入萬劫不復的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