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瓷不重圓,舊情不復燃_第5章 5離開會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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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會場後,宋寒直接將我帶回了他名下的私人高階公寓。
公寓的落地窗外是繁華的京城夜景,屋內卻安靜得讓人安心。
宋寒拿出一瓶特製的藥酒,讓我坐在寬大的沙發上。
他挽起襯衫袖子,熟練地將藥酒倒在掌心搓熱。
隨後,他輕柔地推拿我右臂上那些坑窪不平的燒砸傷痕。
“忍著點,淤血必須揉開,否則陰雨天會痛得整宿睡不著。”
他的聲音低沉溫和,眼底滿是化不開的疼惜:
“這五年,你就是帶著這樣的傷,替他燒製那些東西的?”
我垂下眼簾,沒有說話,只是默默承受著藥酒帶來的灼熱感。
那日從秦舒話中聽見異常,我便去私下調查真相。
結果出來的很快,或許可以說是過分容易。
我不信自己那麼幸運,所以我問了導師。
“是你嗎。”
那特殊的香水味出現時,我聽見他說。
“抱歉。”
“我來的太晚了。”
.......
藥酒味把我從記憶中喚醒。
我看著他專注的側臉,五年來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慢慢放鬆下來。
與此同時,白岸的世界因為我走前的那句底座焊死,徹底崩塌了。
他像瘋了一樣查遍全城,試圖找到我留下來的任何線索。
深夜,他冒著大雨衝進了我曾經燒窯的廢棄舊工作區。
廢棄的廠房裡瀰漫著刺鼻的灰塵和黴味。
白岸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在雜物堆裡翻找,無意間踢到了一個落滿灰塵的舊硬碟。
那是五年前老式窯爐的監控錄影備份。
他顫抖著手將硬碟連上隨身攜帶的電腦,螢幕上出現了五年前那個雷雨夜的畫面。
老式窯爐突發險情,火光沖天,濃煙滾滾,所有人都在拼命往外逃。
唯獨那個他一直以為貪生怕死、市儈圖錢的女孩,逆行衝進了即將坍塌的火海。
在結構坍塌的瞬間,她用雙臂死死將一個匣缽護在懷裡。
滾燙的半塊窯磚狠狠砸在她的右臂上,飛濺的釉液燙出一片駭人的血泡。
她痛得當場昏死過去,卻依然保持著死死護住匣缽的姿勢。
白岸死死盯著螢幕,呼吸急促得像破敗的風箱。
他清楚地記得,那個匣缽裡裝的,只是一隻他隨口說想要的白釉小瓷杯。
就是那隻被他嫌棄沾了菸灰,被他親手在工作室砸得粉碎的破杯子。
白岸僵在原地,渾身發冷,手腳瞬間沒了力氣。
心理防線在這一刻被徹底撕裂。
他想起自己多少次用錢去砸她,嫌惡地推開那隻像蜈蚣一樣醜陋的手臂。
他想起自己居高臨下地說她貪心,說她為了錢連尊嚴都不要。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那個女孩毫無為錢搖尾乞憐的卑微,唯有拿命護他一句戲言的赤誠。
劇烈的絞痛讓白岸猛地彎下腰,大口大口地喘息,眼淚混雜著冷汗砸在鍵盤上。
他顫抖著拿出手機,試圖撥打我的號碼。
聽筒裡只傳來冰冷的空號提示音。
就在這時,秦舒的電話打了進來。
她的聲音裡透著掩飾不住的極度慌亂和恐懼:
“岸哥,不好了!《鳳凰臺》的底座有一圈微雕的裂紋!不過你放心,我找人調了特製的厚釉把它強行封死蓋住了,外表絕對看不出來!”
絕望的深淵,在這一刻徹底張開了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