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瓷不重圓,舊情不復燃_第6章 6白岸在宋寒的私人公寓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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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岸在宋寒的私人公寓樓下,淋著暴雨死死等了一天一夜。
他渾身溼透,高定西裝皺成一團,雙眼佈滿血絲,像一條走投無路的喪家之犬。
第二天清晨,宋寒的黑色轎車緩緩駛出地下車庫。
車子停在白岸面前,宋寒推開車門走了下來。
他撐著一把黑傘,居高臨下地看著狼狽不堪的白岸,將一疊厚厚的檔案狠狠甩在他臉上。
“這是當年的資金流向單,還有我的律師團隊連夜擬好的詐騙起訴書。”
紙頁在雨水中散落一地,白岸卻連看都沒看一眼。
他死死盯著車窗,試圖看清裡面的情況。
宋寒眼神悲憫又輕蔑,像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你偷了我的身份,騙了她整整五年。”
“你一直用高高在上的施捨去羞辱她,用錢去衡量她的真心,殊不知你才是個徹頭徹尾的小偷。”
宋寒的每一句話都像淬了毒的刀子,扎進白岸的心裡。
他踉蹌著後退了一步,目光透過半降的車窗,終於看到了我。
我正靠在副駕駛的真皮座椅上熟睡,身上嚴嚴實實地蓋著宋寒寬大的西裝外套。
曾經那個不計回報愛著他、連命都可以不要的女孩,現在在另一個男人身邊,安穩得沒有一絲防備。
白岸的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瘋了一樣撲上去,不顧一切地拍打著車窗。
“阿梨!阿梨你醒醒!你聽我解釋!”
他從溼透的口袋裡掏出那個絲絨盒子,顫抖著拿出那枚定製鑽戒。
“阿梨,那戒指真的是給你的!秦舒只是個幌子,我那是氣你天天跟我鬧脾氣!你跟我回去,以後我什麼都依你......”
急促的拍打聲將我從睡夢中吵醒。
我睜開眼,平靜地看著窗外那個男人。
沒有憤怒,沒有悲傷,只有看陌生人一樣的冷漠。
我按下車窗控制鍵,玻璃緩緩降下。
白岸的眼中瞬間迸發出狂喜的希冀,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阿梨,跟我回去好不好?我知道錯了,我以後什麼都聽你的,我再也不拿錢羞辱你了!”
“以後都聽你的,只要你願意回來。”
“好不好?”
他卑微地將鑽戒遞到我面前,手抖得不成樣子。
我看著那枚璀璨的鑽戒,想起他逼我籤轉讓書時高高在上的嘴臉,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拿著它去陪秦舒坐牢吧,真髒。”
白岸臉上的表情凝固,眼底的光徹底黯淡下去。
我升起車窗,目光轉向宋寒:
“走吧,還要趕去機場的航班。”
轎車毫不留情地啟動,輪胎濺起的水花打在白岸的臉上。
白岸雙腿一軟,重重地跪倒在泥濘的雨水裡。
那枚承載著他最後幻想的鑽戒從手中滑落,骨碌碌地滾進了下水道的格柵裡,再也找不回來。
他絕望的嘶吼聲被暴雨聲徹底吞沒。
而下週,巴黎大賞即將開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