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豪門當了八年私廚卻被裁幫廚後,我不幹了_第八章 8

在豪門當了八年私廚卻被裁幫廚後,我不幹了發布時間:2026-07-02作者:零零七

第八章

8、

那天晚上,趙美蘭被老太太叫到房間裡談了很久。

沒人知道她們說了什麼。

但從那以後,趙美蘭在顧家的存在感,肉眼可見地淡了。

她不再管家裡的賬,不再過問廚房的事,每天就是澆澆花、看看電視、跟老姐妹喝喝茶。

偶爾來廚房,看到我也會笑著打個招呼:“姜晚,辛苦了。”

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好像那個讓弟弟從顧家套走四萬塊錢的人,不是她。

林知意正式接管了顧家的家庭財政。

她沒有再搞那些“精簡最佳化”。她把小周和小陳的編制恢復,把我的績效工資也補了回來。

有一天她來廚房,靠在門框上看我做菜。

“姜姐,你是不是覺得我特沒用?”

“怎麼突然說這個?”

“我折騰了兩個月,把全家人都得罪光了,最後是靠你查出來的東西才翻的身。”

我把火調小,轉身看著她。

“林女士,你知道你最大的問題是什麼嗎?”

“什麼?”

“你不懂這個家。”我說,“你不懂老爺子嘴多刁,不懂老太太多在意麵子,不懂顧欣然為什麼看你不順眼。”

“你拿著Excel算賬的時候,沒算過人心。”

林知意沉默了。

“但我不是說你做錯了。”我補了一句,“如果你不折騰那一齣,我永遠都不會去翻那些收貨單。你婆婆的虧空,可能到今天還沒人發現。”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瞎折騰也有用?”

“我的意思是——”我想了想,“有時候走彎路,才能到終點。”

林知意笑了,眼眶有點紅。

“姜姐,你真的就只是個做飯的嗎?”

“我只會做飯。”我說,“這一點沒騙你。”

那年底,顧家一切恢復了正常。

老太太的桂花糕是我做的,老爺子的清蒸桂魚是我做的,顧欣然每次回來都要喝藕粉圓子。

一切好像回到了八年前我剛來的時候。

但我變了。

我不想再在這裡待下去了。

開春的時候,我找林知意談了一次。

“我想走。”

林知意正在喝茶,差點嗆到。

“走?去哪兒?”

“我想自己開個工作室。做私廚,接家宴,按單收費。”

“你想好了?”

“想好了。”

林知意放下茶杯,看著我。

“姜姐,你是不是早就有這個打算了?”

“沒有。”我說,“是被你逼出來的。”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行,我不攔你。”

她站起來,從抽屜裡拿出一個信封,遞給我。

“這是什麼?”

“你的勞動合同解約補償。八年的工齡,按勞動法該給多少,我給多少。”

我開啟信封,是一張銀行卡。

“還有這個。”她拿出一張名片,遞給我。

上面印著一行字:一食家宴·私廚工作室。

下面是她的名字和電話。

“林女士,這是什麼?”

“以後顧家的家宴,按市場價請你來做。”她笑了笑,“不打折。”

我攥著那張名片,鼻子有點酸。

“顧家永遠是你的後路。”她說。

走的那天,是個大晴天。

小周和小陳幫我搬行李,紅著眼眶說“姜姐常回來看看”。

老太太讓管家送了一盒茶葉出來,說是別人送的,她不喝。

老爺子站在二樓視窗,我沒看清他的表情。

林知意送我到門口。

“姜姐,你說的話我還記得。”

“哪句?”

“做菜這事,急不得,亂不得。”

她笑了笑。

“管家也一樣。”

我看著她的笑臉,忽然覺得她變了。

不再是那個拿著Excel算賬的投行女,也不是那個被全家人嫌棄的新媳婦。

她終於成了顧家真正的主母。

我走出顧家大門,陽光很刺眼。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聞到了春天的味道。

沒有油煙,沒有灶火,只有泥土和花草的清香。

三個月後,我的私廚工作室開業了。

接的第一個單子,是顧家的清明家宴。

那天我做了一桌子菜:松鼠鱖魚、清炒河蝦仁、蟹粉豆腐、紅燒肉、醃篤鮮。

老太太吃了一口桂花糕,說了一句:“還是姜晚做的好吃。”

老爺子喝了口黃酒,沒說話,但吃了兩碗飯。

林知意來廚房找我,端著空碗。

“姜姐,今天這頓飯,多少錢?”

“八百。”

她掃碼付款,收起手機,笑了一下。

“值。”

我站在灶臺前,看著鍋裡的熱湯,想起外婆說的話。

“做菜這事,急不得,亂不得。”

做人也是。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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