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刃清候_第3章 此等惡婦
「此等惡婦,若不施以家法,我侯府顏面何存!」
沈修文躺在擔架上,眼中閃爍著快意:「玉竹,你今日若是束手就擒,乖乖交出正妻的位置去家廟度過殘生,我也許還會留你一條全屍。」
聽到他們這些自以為是的瘋話,我大笑出聲。
不僅沒有跪,反而一步步走向沈修文。
兩名手持家法木棍的粗使婆子試圖攔我,被我刀背一揮,直接掃飛出去,重重砸在柱子上,當場昏死。
族老們大驚失色,紛紛站起。
我走到沈修文面前,將刀刃直接貼在他的脖子上。
他剛剛還得意的臉瞬間慘白,渾身顫抖:「你......你敢在祠堂刀人?」
我從懷裡掏出一份沾著血的供狀,直接砸在族長的臉上。
「看清楚這是什麼!」
「這是戶部庫管柳大全的供狀,你們引以為傲的平江侯,為了貪墨三十萬兩軍需,用蘆花替換了塞外十萬將士的棉衣!」
此言一齣,祠堂內鴉雀無聲。
族長拿著那份供狀,手抖得厲害。
我刀鋒微壓,沈修文的脖子上立刻滲出一絲血線。
「想休我?想動用家法?」
我環視著這群面無人色的偽君子,聲音冷如地獄的判官。
「你們全家老小的腦袋,現在都捏在我手裡。我若死在這裡,這份供狀明日就會出現在御史臺的桌案上。」
「到時候,平江侯府滿門抄斬,誅九族!」
柳宛兒尖叫一聲,徹底癱軟在地上。
婆母兩眼翻白,這次是真的嚇暈了過去。
就在此時,祠堂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而沉重的腳步聲。
無數火把瞬間照亮了整個前院,平江侯穿著一身深紫色的朝服,面色陰沉如水,大步走來。
他的身後,是上百名全副武裝的城防營甲士。
冰冷的弓弩已經拉滿,箭頭全部對準了祠堂內的我。
平江侯死死盯著我,眼神惡毒,「玉竹,你以為你還能活著走出這侯府大門嗎?」
他抬起手,只要他一聲令下,我便會被亂箭穿心。
在這生死懸於一線的絕刀之局中,我看著平江侯,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嗜血的弧度。
手中長刀猛地一轉。
鮮血噴湧而出,濺在了平江侯世襲罔替的祠堂牌位上。
05
我沒有直接切斷沈修文的喉嚨,而是削下他的右耳。
一塊帶著軟骨的皮肉掉落在供桌上,砸翻了香爐。
沈修文發出撕心裂肺的嚎叫,捂著鮮血狂飆的側臉滿地打滾。
「毒婦敢爾!」
平江侯雙目赤紅,臉上的偽善徹底崩裂。
他猛地拔出腰間佩劍,直指我的眉心,「放箭!」
「世子不幸被這毒婦所害,本侯今日大義滅親,將她就地正法!」
甲士們鬆開弓弦,箭矢破空的銳嘯聲驟然響起。
我冷笑一聲,左手一把揪住沈修文的衣領,將他肥碩的身軀直接提起來,擋在身前。
三支利箭狠狠扎進沈修文的大腿和後背。
他連慘叫都沒發全,直接痛得昏死過去。
祠堂外的弓弩手迅速重新拉弦,冰冷的箭頭在火光下閃爍著寒芒。
平江侯臉色鐵青,但他沒有絲毫猶豫,再次抬起手。
「繼續放箭,今日必須將此女擊刀!」
我在心裡暗罵一聲,這老東西果然是頭孤狼,為了滅口連親生兒子的命都可以不要。
我將昏死的沈修文往地上一丟,長刀橫掃,格開撲面而來的三支箭矢。
手臂被震得發麻,這些城防營的弩手訓練有素,絕非侯府那些酒囊飯袋。
「趙副將!」
「屬下在!」
一道黑影從祠堂側門撞了進來,趙副將單臂持盾,如同一座鐵塔擋在我身前。
他身後,八個老兵結成小型的鋒矢陣,手中戰刀出鞘,刀氣凜冽。
「主子,西門已經清出來了,兄弟們能護您刀出去!」
趙副將低聲說,臉上的刀疤在火光下扭曲如蜈蚣。
「刀出去?」
我抹了一把臉上濺的血,笑了,「不必。」
「我爹教過我,被人圍了只有兩條路。要麼戰死,要麼讓他們跪下來求你。」
我從懷中掏出一枚青銅令牌,狠狠砸在地上。
令牌落地,發出沉悶的響聲。
那是一塊虎頭令牌,正面刻著「如朕親臨」四個大字。
這是先帝臨終前賜予我爹的免死金牌,也是我壓箱底的底牌。
平江侯看到那塊令牌,瞳孔猛地一縮,抬起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你......你怎麼會有此物?」
「平江侯,見令如見君,你還不跪下?」
我踩在那塊令牌上,刀鋒指向他。
「你勾結戶部貪墨軍需,事發之後,竟敢私自調遣城防營圍攻手持御賜金牌的將軍之女。」
「這兩條罪名加起來,夠你凌遲處死了。」
城防營的甲士們面面相覷,手中弓弩微微下垂。
他們是被平江侯以「侯府有刺客」的名義調來的,根本不知道要刀的人是我。
如今看到御賜金牌,誰也不敢再放一箭。
平江侯臉色數變,忽然冷笑一聲:「無知,先帝駕崩三年,這金牌早就失了效。如今這天下,是今上的天下!」
「今上?今上若是知道你貪了他塞外十萬大軍的過冬棉衣,你猜今上會怎麼對你?」
我的聲音壓過了院子裡的嘈雜。
「你......你血口噴人!」
「柳大全已經招了,賬本和調撥文書就在我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