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刃清候_第1章 嫁入平江侯府的第三年

竹刃清候發布時間:2026-07-02作者:顧妍一

嫁入平江侯府的第三年,外室挺著大肚子找上了門。

婆婆笑得合不攏嘴,指著我的鼻子罵:「三年無所出,你佔著正妻的位置也是個下不出蛋的母雞!」

我的夫君摟著嬌滴滴的外室,斜眼看我:「玉竹,你若是懂事,就自己把正妻之位讓出來。」

他們大概忘了,我爹是鎮守邊關十年的大將軍。

我從小不是在閨閣裡學女紅,而是在死人堆裡練刀法的。

這三年我收斂了爪牙,還真讓他們當成了病貓。

我抽出侍衛的佩劍,一把捅穿了夫君的大腿。

在滿堂的尖叫聲中,我擦了擦手上的血,笑了。

「讓位?」

「好啊,那就讓你們統統去陰曹地府佔個好位置。」

01

沈修文抱著大腿在地上打滾,婆母雙眼一翻,直挺挺地往後倒去,被身旁的嬤嬤死死接住。

那個挺著大肚子的外室更是嚇得摔在地上,連哭都忘了,只顧著拼命往角落裡縮。

我隨手將帶血的長劍扔在地上,無所謂地拍拍手。

「大夫,快叫大夫啊!」

婆母好不容易喘過一口氣,披頭散髮地撲到沈修文身邊。

又轉頭惡狠狠地盯著我:「你瘋了,你這毒婦,竟敢謀刀親夫!」

「我要報官,我要上奏皇上休了你!」

我扯過一塊絹布,慢條斯理地擦淨手上的血漬。

「婆母若是不想讓滿京城知道,平江侯世子在國喪期間私養外室、弄出庶子,這大夫最好找嘴嚴的。」

大越朝律法,國喪期間飲酒作樂、孕育子嗣者,輕則罷官,重則流放。

如今距離先太后駕崩還不到百日。

這兩人不僅搞出了孩子,肚子都七個月大了。

真要查起來,平江侯府吃不了兜著走。

婆母的聲音戛然而止,她怨毒地盯著我,卻一句話也罵不出來了。

沈修文疼得滿頭冷汗,咬牙切齒地瞪我:「玉竹,你敢這麼對我。你爹不過是個邊關武夫,我侯府絕不輕饒你!」

我走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夫君說得對,我爹是個武夫。」

「武夫的規矩就是,誰惹我,我刀誰。」

我轉頭看向那個瑟瑟發抖的外室,輕笑出聲:「方才不是說要進門嗎?我同意了。」

「既然肚子裡有了侯府的種,正妻之位不可能,平妻倒是可以試試。」

沈修文臉色慘白,聽到這句話卻猛地抬起頭。

他以為我退讓了,眼中露出狂喜。

那外室身份低微,能做平妻已是祖墳冒青煙。

沈修文連痛都忘了大半,死死抓著婆母的袖子:「母親,玉竹答應了!」

「快......快把宛兒扶起來!」

我側過身,看著幾個丫鬟七手八腳地把沈修文抬上軟榻,婆母心疼地指揮著人去請大夫。

這三年,我一直在侯府裝柔弱。

三年前,皇帝忌憚我爹手握十萬重兵,將我強賜給平江侯府,實則是將我當作拿捏將軍府的質子。

平江侯父子正是皇帝放在我身邊的一雙惡犬。

我若稍有越軌,邊關的我爹就會背上擁兵自重、縱女行兇的罪名。

但就在昨夜,我收到了邊關八百里加急的家書。

我爹大破敵軍,已主動上交半塊虎符,正班師回朝述職。

從今以後,我身上的枷鎖碎了,再也不用看著這群廢物的臉色過日子了。

我轉身走向正堂的門檻,對外頭沉聲道:「趙副將。」

一名斷了左臂、滿臉刀疤的中年男子大步跨入院中,單膝跪地。

他是我爹配給我的親衛,跟著我作為陪嫁進了侯府。

「屬下在!」

我環視著院子裡那些探頭探腦的侯府下人,聲音冷如寒鐵:「從今日起,封鎖世子的院落。」

「未經我允許,任何人不得進出。違令者,斬。」

02

當晚,沈修文的院子被我手底下的八個老兵圍得水洩不通。

平江侯府那些平日裡作威作福的家丁,在見過老兵們拔出的帶血戰刀後,連個屁都不敢放,全縮回了柴房。

第二天清晨,一頂破舊的粉色小轎從角門抬進了侯府。

柳宛兒正式成了侯府的平妻。

她確實生了副好皮囊,腰肢纖細,眼神如怯生生的小鹿。

沈修文的腿傷用了上好的金瘡藥,勉強能靠在羅漢床上。

他看著柳宛兒的眼神,黏膩得能拉出絲來。

上午,婆母坐在主位上,強壓著對我昨日的恐懼,硬是擺出了婆婆的譜。

今日是柳宛兒敬茶的日子。

婆母想要藉著這個儀式,向整個侯府宣佈柳宛兒的地位,順便打壓我的氣焰。

柳宛兒由兩個丫鬟攙扶著走到我面前,端起一杯冒著熱氣的茶水,盈盈下跪。

「姐姐喝茶,宛兒自知身份低微,以後一定盡心侍奉世子與姐姐。」

她低著頭,聲音嬌柔。

可我清晰地看見她手腕不自然地偏向了我的方向。

接下來,她只要順勢一鬆手,滾燙的茶水就會潑到她自己身上。

然後她順勢倒地,捂著肚子喊痛。

沈修文和婆母就可以名正言順地給我扣上一個「毒害子嗣」的罪名。

下一秒,我直接一腳踹翻那杯茶。

柳宛兒驚呼一聲,被我的操作生生嚇住,整個人僵在原地。

「宛兒!」沈修文急切地大吼。

婆母一拍桌子站了起來:「玉竹,你這毒婦又發什麼瘋?宛兒還懷著身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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