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樓雁過_第7章 可等郡主帶人去沈家提親

花樓雁過發布時間:2026-07-02作者:神子的泥鰍

可等郡主帶人去沈家提親,卻被告知昨日我已出嫁。

國公府的人全傻了。

安洵幾度失語:「昨日府上出嫁的......不是原先那位小姐嗎?」

方臨舟在旁閒閒道:「安小公爺睡傻了不成?宋大人自始至終聘的都是時雨妹妹。」

到此刻,安洵才終於明白。

當日是被方臨舟戲耍了。

安洵氣得當場掀桌,紅著眼撲過去要揍方臨舟。

方臨舟也不躲,生生捱了他幾拳,嘴角滲著血,卻咧開一個癲狂的笑:「我得不到,你也休想得到!哈哈哈哈哈......你和我,誰都落不著好!」

那日後,安洵把自己鎖在屋裡,任憑郡主如何哭求敲打,死活不肯踏出房門一步。

唯有一次賞花宴,聽說我也會去,他才終於主動現身。

也不知國公府使了多少好處、託了多少關係,終究是叫他見著了我。

昔日的意氣風發蕩然無存,眼底只剩一片渾濁的黯淡。

他看著我,聲音啞得不像話:「時雨......我不是讓你乖乖等我嗎?你為何會嫁給宋祁年?他......他是不是逼你了?」

「我去求聖上,求他給你倆和離。你嫁給我,做我的妻,好不好?」

我皺眉退後半步:「安小公爺,我夫君從未逼過我。嫁給他,我心甘情願。」

「不可能!」安洵猛地往前一步,眼睛赤紅,「你從前最喜歡的人明明是我,你我......你我早已有了夫妻之實,他不能人道,如何給你幸福?乖時雨,當初是我不知珍惜,害你在外被人指指點點。如今我名聲也不好了,你我正是相配!你同他和離,嫁給我好不好——」

宋祁年不知何時找了過來,面色陰沉如墨,二話不說抬腳便踹在安洵??口。

安洵話還未說完,整個人飛了出去,「砰」一聲狠狠撞進牆裡,滑落在地,弓著身子咳了好一陣才緩過氣來。

我躲到宋祁年身後,攥緊了他的衣袖。

對摔在地的安洵道:「安小公爺,我夫君待我很好,也給得了我幸福。不像當初同你在一起時,時時刻刻都要裝出一副愛極了的模樣。」

宋祁年卻沒那麼好的脾氣,看安洵的眼神,像在看一灘死物,「若再叫我看到你糾纏我夫人,我讓你知道『死』字怎麼寫。」

宋祁年睚眥必報,說到做到。

安洵也沒再糾纏我。

......

再後來,方臨舟考中了狀元。

打馬遊街那日,風光無限。

父親動了心思,意欲將沈常歡許配給他。

沈常歡雖不大情願,但狀元夫人的名頭到底誘人,加上父親施壓,她也便半推半就地應了。

可誰也沒想到,方臨舟遊街回來,沒去赴瓊林宴,反倒先帶了一個人回侯府。

那男子被五花大綁,扔在正堂地上,渾身狼狽不堪,頭髮散亂遮了大半張臉,嘴裡塞著布,嗚嗚地發不出聲。

母親只掃了一眼,手中的茶盞哐當摔在地上。

沈常歡還沒看出門道,指著地上的男子尖聲怨怪:「方臨舟!你拖個男子回來是什麼意思?難不成你不願娶我,故意尋個由頭來噁心人?」

「是。」

那一個字落下來,沈常歡臉上的驕橫僵住了。

「幾月前姑姑提及親事時,我便不願。」方臨舟目光掃過沈常歡的臉,「我心中想娶的一直都是時雨!」

父親面色一沉,重重拍在扶手上,震得茶盞一跳:「方臨舟!你便這般忘恩負義?行,你既不願娶我女兒,那往後的仕途打點,你也休想我再替你周旋半分!」

方臨舟先低低笑了兩聲,而後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癲,笑到最後竟溢位淚來。

「姑父。」

他語氣嘲弄,「你若知道你捧在心尖上疼了十多年的女兒,是姑姑同外面的男人生的,你此刻可還做得出這番維護的姿態?」

父親瞪圓了眼,整個人定在原處。

母親連連擺手,聲音發顫:「沒......沒有的事......方臨舟你瘋了!」

方臨舟不理會她,在那五花大綁的男人身前蹲下,一把揪住他的頭髮,迫使他仰起臉來。

那張臉露出來的瞬間——

母親「啊」地驚叫一聲,整個人從椅子上滑落下去渾身抖得不成樣子。

沈常歡愣住了。

她盯著那張臉,又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瞳孔驟縮。

滿堂的人都看出來了。

那男人雖然滄桑憔悴,可眉眼輪廓、鼻樑弧度都與沈常歡幾乎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父女之間尚有不像的時候。

可這兩人站在一起,任誰見了都要說一聲親生的。

方臨舟鬆開那男人的頭髮,緩緩起身,轉頭看向癱軟在地的母親。

「姑姑,你可還認得他?」方臨舟的聲音冷得像臘月的刀子,「當初你婚後與他私通有了身孕,怕事情敗露,就故意弄丟了時雨妹妹,藉口上山祈福,躲出去生下了沈常歡。回來後你又告訴姑父,沈常歡是你路上撿來的孤女,姑父心善,拿她當了親生女兒疼了十多年。」

堂上死一般的寂靜。

沈常歡的臉慘白慘白的,看看地上那個與自己長得幾乎一樣的男人,又看看癱在地上涕泗橫流的母親,嘴唇哆嗦著,終於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父親則蒼白著臉看向沈常歡。

那張他疼了十多年的臉,此刻卻與地上的野男人重疊在一起。

侯府徹底亂了。

沈常歡尖聲哭叫,母親癱在地上語無倫次地辯解,父親掄起東西亂砸。

等我再聽到侯府訊息,已是半月後。

管家帶著幾隻沉重的箱子找到我,躬身遞上一沓厚厚的契紙和銀票。

「大小姐...」他聲音嘶啞,「侯爺他自知虧欠了小姐,這輩子沒臉再見您,他說夫人跟二小姐也都欠了您,所以侯爺他......一把火,把她們一同帶去了地下。」

我怔住了。

「侯爺走前交代過,侯府所有資產,鋪子、莊子、銀錢,全留給大小姐。他說......這是侯府欠您的,還請您收下。」

我低頭看著那一沓沓契紙,半晌沒說話。

送上門的錢票莊子,我沒有不接受的道理。

況且,這的確是侯府欠我的。

至於方臨舟——

他在侯府道破那樁舊事後,便自請調任去了蜀州。

走得乾脆,連辭行都沒有。

我知道,這裡面必定有宋祁年的手筆。

他那個人,佔有慾強得離譜,該是他的東西,旁人多瞧一眼都要記在賬上。

不過宋祁年雖霸道,卻並不拘著我。

旁人多瞧我一眼,他從不會覺得是我樣貌招眼,只會覺得,那人是嫌命太長,不想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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