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嫁_第6章 如果是情感上的事

如果是情感上的事，阿姐逃婚那日，我們該說的都說得很清楚了，我不願意嫁給他。

如果不是情感上的事，如今我是程矜的妻子，他應該遞上一封拜帖，好好地按著規矩來才是。

程矜偏頭看向我，等著我說話。

我如實地和小廝說清楚，拒絕了沈崇安的邀約。

小廝回去傳了話，不久之後沈家馬車就退讓開來。

回門後，因為要去江南任職，程矜忙得不行，和同僚師父告別，總是要出門。

程府的小廝來喊過幾次，都是讓程矜帶著我回程府。

程矜在時，是他一口回絕。

但是這幾日總有他不在的日子，小廝來傳話後，不過半刻鐘。

家門口停了馬車，程大夫人專門挑程矜不在的時間。

下了馬車她就開始哭，哭著求我:「娘求你了，你就讓矜兒回丞相府吧。」

「他父親如今病重，他這個做兒子的應該回去看一眼的。」

只是我們搬出來的原因眾人都一清二楚，隔壁的林家娘子出來看笑話。

聽見她的話，率先戳穿:「程大娘子，沒聽說你家老爺病重啊。」

「怎麼程大公子剛搬出來就病重了。」

「程二公子呢?還在山上的私塾裡沒回來啊。」

她說完後，周圍人跟著笑，我扶了一把程大娘子，冷了臉靠近她:「你不必演什麼苦情戲，大家都清楚你是什麼樣的人。」

「你的偏心，大家都看在眼裡。」

應該是大家都在看笑話，她不敢讓小廝動我。

只是抹了抹眼角，極快地推門進了院子裡。

剛關上門，她的手就高高揚起，壓低聲音。

「我們程家的事，你有什麼資格評價?」

但是下一秒，我攥住她的手腕。

「我是程矜剛過門的妻子，我為什麼沒有資格。」

我狠狠甩開了她的手，她還是不服氣。

伸手要來拽我的頭髮，但是她老了，沒有我靈活。

最後她反而被我按在地上。

門被人推開，接著是急急忙忙的腳步聲。

程矜應當是收到了訊息，急忙趕了回來。

我鬆開按著程夫人的手，程矜見我髮絲微亂，關心地問我有沒有事。

程大夫人見程矜回來，下意識地就開口:「程矜，你看看你娶的是什麼人，我替你教訓教訓她，她反倒動起了手。」

「今天必須回去，我要讓······」

程矜打斷了她:「這是我的妻子，不用您幫我教訓。」

但是下一秒，程夫人轉向對著他。

面容扭曲更加生氣:「程矜，你是不是以為自己高中了，就可以不認我，我養你到現在。」

程矜輕描淡寫:「母親，這麼多年我看在父親的面子上忍了很久，我不打女人，但是我有千百種方法應對在私塾讀書的那個弟弟。」

提到自己的兒子，她像是被點了啞穴，一動不動。

但是她還是不服氣，嘴上不肯服軟半分:「程矜，你別忘了你那早死的娘，她要是知道，你娶了這麼個妻子有什麼想法。」

「連你娘留給你最後的遺物你竟然都給了她。」

她說完後急匆匆的離開了，留下我和程矜。

程矜連忙開口安慰我:「你別聽她胡說，我母親良善，如果還在的話，她定會喜歡你。」

我點點頭，認真思考後回答:「是的呀，我知道的。」

我阿芸也不差的，雖然比不上姐姐，但是我心地善良，又體貼又溫柔，能教出程矜這樣的人，一定也會喜歡我的。

阿姐出嫁那日的規格很小，母親也知道丟人似的，沒有大辦宴席。

像阿姐送我出嫁一樣，我送她出嫁。

她絲毫不慌，拍拍我的手:「別擔心阿姐，阿姐有計劃的。」

但是她雖然這樣說，直到我去了江南，依舊放心不下。

每月的書信不斷，她只問我過得好不好，我害怕書信會被人檢查，也只敢問她一些日常瑣事。

直到她嫁過去半年後，傳出張丞相一病不起，阿姐在他塌前細心照顧的訊息。

人人都稱讚阿姐的賢惠知禮，連江南的各位夫人都知道了，我這個妹妹又被拉出來狠狠比了一比。

但是我聽見這個訊息，心裡的石頭算是落了下去。

此後，阿姐的事傳的更多，為張丞相上山祈福、親自侍藥，任誰都跳不出錯誤。

阿姐嫁過去一年，張丞相去了，我這才尋到機會去看一看阿姐。

她操勞各種瑣事，等到晚上，門一關，我們才能說些體己話。

白日里，她一直小心護著肚子，現在終於能問了出口。

「是的，三月身孕。」

她說著，有人敲響了房門。

阿姐的心上人一副醫師裝扮，恭恭敬敬的和阿姐行禮:「丞相夫人，今日的安胎藥已備好。」

阿姐這是靠近我，小聲說:「孩子是他的。」

她說完，衝我眨了眨眼，這才端起了安胎藥。

她見我實在好奇，把我的手放在她的肚子上，我驚訝的睜大了眼睛。

我嘴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只是摸了摸她的肚子，又看看站在一旁的醫師，又看看阿姐。

止不住的感慨:「真好啊。」

都熬出頭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