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嫁_第3章 你不知道嗎

「你不知道嗎?逃婚這件事是沈崇安幫我的。」

「我也有心悅的人。」

「而沈崇安，他從小就心悅你呀。」

07

在阿姐的視角里，我看到了完全不一樣的沈崇安。

他有時故意使壞，是為了看我著急吃醋。

他求娶阿姐，是因為他母親不允許他直接求娶我，他藉著求娶阿姐的藉口想把我帶回家。

原來這些都是她們的計劃，原來沈崇安一開始想娶的人就是我。

只不過阿姐太著急，她又要小心翼翼地躲開下人，又要提前和她的心上人商量路線，她沒來得及和我解釋。

至於沈崇安，他也許是理所當然地認為我會嫁給他，也沒有和我解釋一句。

這個計劃，最後被矇在鼓裡的人，就只剩我一個人。

如今我聽著阿姐的解釋輕笑一聲。

「阿姐，我不喜歡用捉弄來表示自己的喜歡。」

沈崇安為了看我著急的模樣會毀掉我最愛的簪子。

他為了逗弄我，讓我露出窘迫的神情，會拿著荔枝在我面前晃來晃去。

這是喜歡嗎?

在我看來不是的呀。

我喜歡阿姐，阿姐身體不好，每次出門我都會特意為她帶一條薄披風。

阿姐喜歡我，她會為了滿足我的要求去和父母談條件。

還有程矜，他喜歡我。

把他認為最好的鐲子放在我面前，眼睛亮亮地求我收下。

這才是喜歡。

阿姐輕笑了一聲，不知道想起了誰。

接著她點頭附和我:「是了，這才不是喜歡。」

「我也是昏了頭，竟然同意了這種餿主意。」

「如今想來，他連自己的母親都搞不定，阿芸你如果真的嫁過去日後要生事端的。

」

我偏頭看向阿姐:「那阿姐心上人是誰呢?」

阿姐紅了臉，最後支支吾吾地開口:「你見過的。」

「之前為我開藥的那個醫師，有段時間他摔壞了腿，他兒子來替他為我看過一段時間的病。」

壞了。

難怪父親母親會那麼生氣，阿姐和他這心上人，在我看來，幾乎就是絕無可能。

我嫁給程家大公子，母親都那麼生氣，更不要說他們從小當作寶貝疼的阿姐去嫁給一個醫師。

阿姐也知道幾乎是不可能的，但是她還是想要爭一爭。

夜更深了，她催我回去睡覺。

她輕聲安慰我，讓我不要擔心，她有辦法的。

只是第二天，阿姐和母親吵了起來。

08

我趕過去時，正好聽到阿姐的反駁。

「你們也知道你們是偏心我，我要你們的偏心嗎?你們的偏心讓我很愧疚。」

「為什麼你們不能像對我一樣好地對待阿芸?」

「當阿姐說話挑釁母親時，母親會不會打阿姐。」

那句沒有問出口的話，如今我知道了答案。

母親毫不留情，像那日打我一樣甩了阿姐一巴掌。

「我從小寵著你護著你，不是要你嫁給一個醫師的。」

我急忙去扶著阿姐，她比我那日還要絕望，不可置信地看著母親。

「母親，難道在你眼裡，我必須要嫁進高門貴族嗎?」

母親回答得斬釘截鐵:「是。」

「不顧我的情感，只要是高門貴族都可以是嗎?」

「是。」

我垂下眼，沒有說話，阿姐的眼淚一顆顆地往下砸。

最後母親開口:「阿珠你上次逃婚，我和眾人說的是你突然生了病，臥床不起。」

「沈家嫁不了，還有王家、程家。」

「至於阿芸，我已經為她找好了人家。

」

「張丞相年長，沒有子嗣，阿芸你嫁過去，熬兩天就行了。」

她說得輕巧，但是那張丞相今年四十有餘，妻妾成群，數不清的孩子流落在外面，正經小姐都不會嫁進去的。

阿姐先開口替我反駁，只是母親擺了擺手，聽也不聽直接離去。

張丞相次日就來謝家提了親，彩禮一箱箱地往家裡抬。

母親的臉上笑出了花，也是此時我才明白，她誰都不愛，最愛自己。

我坐在大廳上，沒說話，他們兩人就這樣把婚禮敲定了。

他們走後，我找到阿姐，我和阿姐說:「阿姐，程矜是一定會來娶我的。」

「我是要和他走的。」

阿姐笑了笑說:「我知道。」

只是我走了，母親已經收了張丞相的彩禮，阿姐該怎麼辦?

也許是看出我的擔憂，阿姐要我不要擔心，她早就想好了對策。

阿姐聰慧，她說不用我擔心那就是真的不用我擔心。

我的心不大，剩下的日子心裡就只裝著一件事，等著程矜回來娶我。

程矜回來那日聲勢很大，探花郎打馬遊街，連困在家中的我，都能聽到外面的喧鬧聲。

母親特意來告訴我:「阿芸，人要清醒一點，如今那程家大公子高中，哪裡看得上你一個二小姐。」

「他想要什麼樣的女子找不到，為什麼就一門心思在你身上呢。」

09

但是我信他的，這段時間他寄過來的書信，都在告訴我，等他回來就要娶我。

之前和他出門踏青時，我見他袖口脫了線，下意識就從荷包中帶了針線，為他縫補。

那日他掉下的眼淚做不得假。

他說他幼時在宴會上見過我，那次他被弟弟騙去湖中央，是我看見後大聲告訴他不要擔心，會找人來救他。

那日他說的這件事做不得假。

他說從小到大，他都很羨慕弟弟有人疼，羨慕弟弟有一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