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嫁_第4章 他羨慕的神情也做不得假
他羨慕的神情也做不得假。
果然，母親的話剛落下，下一秒小廝就來稟報:「大夫人，探花郎來訪。」
母親派人將我困在院子裡，自己一個人去了前廳。
我思考著怎麼擺脫束縛離開，但是一刻鐘後，小廝來請我:「夫人要小姐立刻去前廳商議和探花郎的婚事。」
??腔裡的心跳一下快過一下，到前廳的這段路我恨不得飛起來。
直走穿過庭院，再拐一個彎。
程矜的面容猝不及防的就闖進我的眼裡。
我想過無數次見了他我要說什麼話，我會體貼的和他說一路辛苦，會恭喜他高中。
但是如今真的見了他我反而停下了腳步，鼻頭微酸，眼淚彷彿下一秒就要落下來。
程矜也看見了我，他立刻起身，從前廳出來尋我。
顧及著男女有別，最後他站在離我一臂遠的地方。
他的面容越來越近，我的委屈卻怎麼也忍不住了，帶著哭腔開口:「程矜，你怎麼現在才來，我差點要嫁給別人你知不知道。」
其實他已經很快了，今日是他回京的第一日，甚至他身上探花郎的衣服還沒脫下，就急忙來這裡向我求親。
但是我還是忍不住感到委屈。
程矜最後還是上前一步，伸出手擦擦我臉頰邊的眼淚。
「阿芸，別哭，是我慢了。」
「我回來娶你了。」
他早就計劃好了，在金鑾殿上為自己和阿芸求了一封賜婚的聖旨。
原本是為了堵上程大夫人的嘴，沒想到在這裡派上了用場。
謝大夫人告訴他，阿芸已經有了婚配。
他把那封聖旨拿出來，比什麼都管用。
皇上親自賜婚，違反可是要刀頭的重罪。
他從踏入金鑾殿那一刻，不，甚至更早，就早已下定決心要娶阿芸。
現在終於夢想成真。
10
成婚那日是阿姐送我出嫁。
我繡了三個月，在箱子裡放著的那件嫁衣終於穿在了自己的身上。
阿姐止不住地誇我:「好看，繡得好看，穿上更好看。」
我想起程矜來提親那日，母親最後面色鐵青地問他婚期。
他毫不猶豫地回答:「五日後。」
母親下意識就要拒絕:「流程什麼的都好說，就是這嫁衣，要由新娘親自繡，這······」
程矜開口:「我去買······」
我打斷了他:「不用擔心嫁衣，我繡好了的。」
原本是想瞞一瞞這件事，就那樣被挑破了，我還害羞了好幾天。
但是如今穿在身上，我又想開了。
我原本就想嫁給程矜的，我心悅他，迫不急的的繡了嫁衣，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阿姐小心扶著我，然後換母親，最後蓋頭下伸出一雙帶著陳舊傷口的手。
那是凍瘡留下的疤痕。
今年有我在，我會早早準備好上好的金瘡藥，他再也不用惦記那兩瓶被分出去的藥了。
我將手輕輕搭在他手上。
他牽著我開口:「阿芸，我能光明正大的對你好了。」
轎子搖搖晃晃，一路到了程府。
所有流程都很順利，直到第二日去敬茶時，前一日對我還算和藹的程大夫人突然開口發難。
「以前矜兒是想要求娶沈家大姑娘的，沒想到如今他竟然娶了你。」
「但是算了，娶了也就娶了，以後好好過日子吧。」
這件事我是知情的，她曾經為沈家大姑娘和程矜說親，只是兩個當事人都不同意。
但是她還不死心，一心想要撮合他們，為什麼呢?
因為她想為她的親生兒子請的那位私塾先生，是沈大人的得意門生。
繞來繞去，她還是為了自己的兒子罷了。
不想毀壞自己兒子的名聲，就拿程矜的名聲去試探。
這件事，上京沒幾個人不知道。
我垂著頭沒說話，但是程矜卻突然開口:「母親，那種往事不要提了。」
「沈小姐不日就要嫁人，阿芸如今嫁給了我，她是我妻，你在她面前提這些，於理不合。」
最後程老爺笑著出來打圓場，這才算過去。
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飯時，又犯了難。
滿桌子的青紅辣椒，嗆得人難受。
我沒想到程夫人偏心能偏心到這個程度，即使是我在場，也毫不掩蓋。
我和程矜都吃不得辣，我剛來她不知道我的口味可以理解。
但是她和程矜生活了十幾年了，她不知道嗎?
程老爺一言不發，一直在勸我和程矜吃飯。
最後是程矜開了口:「我吃不得辣。」
程夫人疑惑地問:「你弟弟喜歡，飯桌上從來沒有少過辣椒，以前你也照例吃，為何今日吃不得?」
她明裡暗裡指責的是我，只是還不等我說話，程矜又先一步開口。
「我說過我吃不得，但是母親你還是照例要廚房做，我沒辦法。」
「我忍了吃了許多年，是我沒有選擇。」
「但是如今，我不想讓我的妻子和我一起受這種委屈。」
他說完後，帶著我站起了身。
「父親，如今我已成家，分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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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老爺把碗筷摔在地上，氣得指著程矜的鼻子罵。
但是程矜毫無反應，依舊在計劃著分家。
「這些年，我吃飯求學用的銀子我會算清楚，絕對不佔程家半點便宜。
」
「同理，以後程家是好是壞，也和我沒有半點關係。」
「去年我就提過這件事，您不同意，如今我還是要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