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嫁_第5章 他說完後
」
他說完後，牽著我直接離開了程府。
他早在上京中置辦好了院子，簡陋但是溫馨。
推開門後，他告訴我:「阿芸，這才是我們的家。」
我心疼他一個人默默做了這麼多事，心疼得要掉了眼淚，他見我神色不對，慌張地來哄我。
急忙拉著我走到一旁的桌子旁，獻寶似的給我看。
「這是去的路上一名商販賣的，我看它很襯你，就買了回來。」
「這是一個溫養身體的藥方。」
「這是兩個鐲子，我看那個鎮子上的女子都有，想著阿芸也要有。」
......
他一件件地翻給我看，最後旁邊是一個黑漆漆的小布包，我問他那是什麼。
他支支吾吾，最後才告訴我:「是荔枝。」
「我給忘了，回來的路程太長，早就臭了，但是當時的我就是想買上幾顆，想帶回來給你。」
他不好意思地說著，我心裡卻起了一圈圈漣漪。
從小到大我沒被人這樣惦記過，因此一時不知道作何反應，我只能將他滿是凍瘡傷痕的手牽起來，鄭重承諾:「我會對你好的。」
他衝我笑了笑，反手握住我的手:「你已經對我很好了，阿芸。」
「如果不是你，我現在還像是一塊浮萍，有了你，我才落了地。」
分家並不容易，程矜如今剛中探花郎，手裡並無實權，程老爺多半不會同意。
所以程矜早就想好了退路。
「阿芸，聖上派我去江南上任，你願意和我一同去嗎?」
這下我知道他回來後著急娶我的原因了。
我人都嫁給他了，程府那邊他又提了一次分家，我只能跟著他去。
但是其實就算沒有嫁給他，我也是願意跟著他去的。
回門那日阿姐知道我們要離開的訊息，囑咐了我許多遍去了江南後要注意身體，剛過去可能要水土不服。
但是我的身體一向康健，倒是她。
被風一吹就會咳嗽，真正應該擔心身體的人該是她才對。
她笑著摸摸我的腦袋:「阿姐會照顧好自己的，你放心。」有了她的承諾，我這才放下心來。
阿姐體弱，到了吃藥的時間，她的貼身丫鬟照例要她換一身艾草燻過的新衣。
我只能出門閒逛。
穿過走廊，背對著我的丫鬟在嚼舌根。
幾個丫鬟湊在一起正討論著張丞相的未婚妻。
「張丞相一把年紀了，這下終於如願以償了。」
「我們小姐，容貌好，又有才華，嫁給張丞相真是可惜了。」
「沒辦法啊，不知道為什麼大小姐同意了。」
我頓時愣在原地，阿姐一直說她有辦法解決，讓我不要擔心。
這是她想出來的解決辦法嗎?
我不死心，又急匆匆地往回走。
推開門時，阿姐剛喝完藥，我滿心焦慮地開口:「阿姐，你要嫁給張丞相?」
「為什麼?」
12
阿姐一愣，隨後安撫我坐下來。
只是我坐不下，那麼好的阿姐，為什麼要嫁給那四十歲的人。
阿姐硬拉著我坐下，安撫我:「阿芸，阿姐有自己的計劃。」
但是我不明白，嫁給張丞相，這算是什麼計劃。
見和我實在說不通，最後阿姐靠近了我，小聲開口。
「阿姐自小泡在藥罐子裡，所有的藥材也認得七七八八。」
「那張丞相年老又縱慾，我嫁過去有的是辦法，他活不了多久的。」
「他死後，挑個時間讓從安入丞相府當個醫師，也是極好的。
」
從安，是阿姐的心上人。
雖然阿姐說得輕巧，但是這件事做起來難度很大。
先不說能不能順利下藥，就說下藥後丞相府的醫師會不會一路查到阿姐。
我慌了神:「不成不成，要我說，阿姐你還是逃吧。」
但是阿姐想得遠比我多，她戳戳我的額頭:「逃能逃到哪去?」
「阿姐想賭一把。」
她下定決心的事我勸不過來的。
下一秒她有意扯開話題:「你現如今是探花郎夫人，去江南免不了會有人和你結交，你要分清楚，有些人是帶著目的來的，別連累了自己。」
我聽得一知半解，最後阿姐嘆了口氣:「沒事，反正你到江南，任何事都和程矜商量，橫豎不會出錯的。」
這話我明白的，不用阿姐說，我也是這般做的。
他是我夫君，我理應護著他、和他商量事情。
但是阿姐又搖頭了:「也不是任何事都能和他商量，萬一他······」
她說到一半停住了，又摸摸我的腦袋，這才接著說:「算了，橫豎受了委屈還有阿姐，去那邊記得給阿姐寫信。」
我連連應答。
但是我還是不死心:「父親母親就同意你嫁給那張丞相嗎?」
阿姐點頭。
以前的那些偏愛像是笑話，在利益面前我和阿姐都變成了可以被隨意拋棄的物品。
只不過之前他們細心養護其中一個物品而已。
太陽西斜，程矜尋了過來。
他在大廳和父親母親虛與委蛇了一下午，讓我把所有時間都空出來給阿姐。
如今他站在拱門下，夕陽灑在他的身後，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應當是開心的，衝我伸出了手，喊我的名字。
「阿芸，回家啦。」
13
回家路上，我沒想到會遇到沈崇安。
兩家馬車相撞，沈家的小廝前來傳話。
「程大人程夫人，我家公子有事，請兩位去酒樓坐坐。」
但是我和沈崇安沒有什麼可說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