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嫁_第2章 但是下一秒母親打斷我

但是下一秒母親打斷我:「不成，不成，整個上京誰不知道程家父母偏愛他弟弟，你嫁過去會受苦的。」

聽到這，我嘴角的笑凝固住了，垂眼沒說話。

母親還在繼續說著:「你別看著程家尊貴，程家大公子是上一任主母的孩子，上一任主母離世，現在當家的不是他親生母親，難免心會不平。」

「你不知道，程家二公子身穿錦繡，大公子經常粗布麻衣。」

「雖然程夫人說對待兩個孩子沒有任何厚此薄彼，但是大家不是傻子，都看得出來的。」

我怎麼不知道，我知道的啊。

他一張宣紙寫完正面寫反面，一塊銀子恨不得掰成兩塊花。

他和我說過，那年冬至，他和弟弟都生了凍瘡，家裡有聖上賞的金瘡藥，兩瓶，全給了弟弟。

他說的時候嘴角掛著一絲笑，那笑容我太熟悉。

那年父親從江南帶回來兩匹布料，我還沒看上一眼，就已經全送進了姐姐的房間。

我也是那般地笑。

程夫人因為他不是自己的親生孩子偏心他弟弟，我母親因為阿姐身體自己不好偏心阿姐。

都是偏心，有什麼不一樣的呢?

母親還在繼續勸我:「不成的，要我說，你最好還是跟著你姐姐一起嫁人。」

「嫁上一對親兄弟，或者都嫁給崇安，以後也能相互照應。」

「嫁一個那種偏心的人家做什麼?」

「那種人家長大的孩子，難免心術不正。」

??腔裡的心跳得一下快過一下，也許是委屈，也許是程矜沒她說的那麼差。

我開口反駁她:「母親，那您知道您也偏心嗎?」

「難道我也心術不正嗎?」

05

「啪。」

先落在我臉上的是母親的巴掌。

我被打得偏過了頭，一時愣在原地。

我看不見她的表情，只能聽見她的聲音。

她此時比我拒絕和沈崇安的婚事更加生氣，聲音一句高過一句。

「你和你阿姐兩人，我何時偏心過。」

「只不過你阿姐自小體弱，我對她多照顧了幾分。」

「我少過你吃，少過你穿嗎，何談偏心?」

臉頰火辣辣的疼，其實這時的我很想抬頭問問她。

如果是阿姐問出這句話。

她也會打阿姐嗎?

只是話說到嘴邊我嚥了下去，從小到大我知道答案的，不是嗎?

我身上不合身的衣裙、頭上阿姐用舊的頭面不都是答案?

想到這，我笑了一聲。

何必自討沒趣呢?

她還在因為我這句話生氣，一句話接著一句話為自己辯解。

我沒有理會她，輕輕地行了禮。

「母親，阿芸先回房了。」

回到房間後，我從那口箱子裡把自己的嫁衣拿了出來。

摸了又摸，最後又掰著指頭算程矜什麼時候回來。

等他回來就好了。

06

只是程矜還沒回來，阿姐先回來了。

在她逃婚後第三天，她帶著一個男子回來了，揚言說非他不嫁。

父親母親氣的不行，第一次對著她發了火。

讓她在大廳跪著，又命令所有人都不準給阿姐準備吃食。

看見一向受寵的阿姐如今這幅模樣，按話本子裡來說，我應該是要開心的。

但是我卻開心不起來。

深夜我換了一身輕便衣服，偷偷溜進了大廳。

我懷裡藏著糕點，看見阿姐連忙把糕點拿了出來。

只是阿姐摸了摸我的腦袋，把糕點推回給我:「我不吃了，吃了會連累你的。

」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下一秒她手指碰了碰我的臉頰:「阿芸，臉怎麼了?」

我還來不及說話，阿姐已經催著我起身。

「你先去我房裡，找碧荷去拿金瘡藥，臉上的傷不能拖。」

她臉上著急，像往常我犯了錯後那樣擔心我。

我看著她為我擔心的神情卻又愣在原地。

我曾經想過，如果阿姐不那麼好就好了。

如果阿姐像話本子裡那樣仗著父母的偏愛恃寵而驕，對我耀武揚威地炫耀就好了。

那我就可以大大方方地說我討厭她、討厭父母、討厭身邊的一切人都偏愛她。

但是都沒有。

從小到大，阿姐對我很好。

我生病時，阿姐會抱著我哄我，她比誰還要擔心我的身體;我想出門踏青遊玩，父母不同意，隔天她就會說要出門散心，以此來帶上我。

這樣對我好的阿姐，我怨恨不起來的。

所以看見她受罰受苦，我只會跟著難過。

「塗過藥了，阿姐別擔心。」

只是她並沒有把這件事翻過去，她接著問我:「誰打的，你是謝家二小姐，誰敢打你。」

我直接說了:「娘打的，因為我想嫁給程家大公子，她不同意。」

「但是就算她不同意我也要嫁。」

我把這件事說得耀武揚威，阿姐又摸了摸我的臉，她疑惑地問我:「原來你不是想嫁給沈崇安呀?」

我搖了搖頭，想了想又解釋了一句:「不想的，我有心悅的人啦。」

我坐了下來，和阿姐肩膀碰著肩膀，她身上淡淡的藥味飄了過來。

下一秒她說:「不嫁給沈崇安好啊，我也不想你嫁給他，他被家裡寵壞了，照顧不到你的。」

我沒想到她會說出這樣的話，明明最開始和沈崇安議親的人一直是她，怎麼她一句句話考慮的都是我嫁過去該怎麼辦。

見我疑惑，她偏頭看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