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嫌陽台沒櫃訛我獎金返工後,她悔瘋了_第三章 3完工那天是個周六
第三章
3
完工那天是個週六,我提前一小時到了新房,把所有的保護膜撕掉,擦乾淨每一個角落的灰塵。
電視背景牆的巖板在光線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廚房的白色石英石臺面乾乾淨淨,臥室的實木地板踩上去發出輕微而踏實的聲響。
我站在客廳中間,心裡終於鬆了一口氣。
做完了。
婆婆是十點鐘到的,穿了一件暗紅色的真絲上衣,進門就開始四處打量。
她的手指從玄關的櫃門上劃過,沿著牆面一路摸到客廳,在窗簾旁邊停下來,拽了拽布料:“這個遮光度不夠吧?早上太陽晃眼睛。”
“這是雙層簾,裡面那層是遮光的,夠用了。”我站在旁邊解釋。
她沒理我,繼續往裡走。廚房、衛生間、主臥,每一個房間都仔仔細細地看了個遍。公公跟在後面,揹著手,時不時點點頭,沒多說話。
陳嶼最後到,進門換了拖鞋,往沙發上一坐,掏出手機就開始刷。
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煙味,我沒問。
婆婆從陽臺方向走回來,臉上的表情變了。
那是一種混合著滿意和挑剔的複雜表情,就像在審查一件不太合格但勉強能用的產品。
她走到電視牆前面,伸手摸了摸巖板的接縫。
“手藝還行。”她吐出三個字看著陳嶼,“你媳婦也就這點用了。”
我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不過,”她的語氣忽然拔高,轉過頭看我,眼睛裡有種故意為之的鋒利,
“陽臺上怎麼沒按我說的打櫃子?
我上個月就跟你講了,靠牆那面要打一排到頂的儲物櫃。這多浪費空間?”
我張了張嘴。
她確實說過要打櫃子,但當時木工已經撤場了,如果要加櫃子就得重新叫師傅回來,
而且陽臺的牆面已經貼了瓷磚,再加櫃子要打孔,會破壞防水層。
我把這些情況跟陳嶼說過,他說他跟他媽溝通,讓我不用管。
但顯然,他根本沒溝透過。
我轉頭去看陳嶼,他正從沙發上站起來,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媽說得對,”他看著我,聲音裡帶著那種居高臨下的不耐煩,
“你做事就是不周全,這點小事都考慮不到。週末找工人來返工吧,把櫃子補上。”
他頓了頓,又說:“錢從你獎金裡出,這事是你沒辦好。”
他說這話的時候,表情理所當然到了極點。
那種理直氣壯的眼神,把我最後一點忍耐撕得粉碎。
這三個月,他連一顆螺絲都沒擰過。
工地的灰他沒吃過一口,材料市場他沒跑過一趟,工人的電話他沒接過一個。
他唯一做過的事,就是在沙發上躺著刷手機,偶爾發條語音來催進度。
現在他說我做事不周全。
我站在客廳正中央,陽光從陽臺方向照進來,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長。
我慢慢地深吸了一口氣,感受到胸腔裡有什麼東西正在安靜地、徹底地斷掉。
“好,”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平穩得幾乎沒有波瀾,“我會處理的。”
陳嶼滿意地點了點頭,重新坐回沙發裡。
婆婆看了我一眼,那種目光像是在確認一隻聽話的牲口確實還在韁繩的範圍內,
然後轉身對陳嶼說:“晚上去德順樓吃吧,慶祝一下房子裝好了。”
“行。”陳嶼頭也沒抬。
我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切,手指在口袋裡慢慢握緊,又慢慢鬆開。
那天晚上我沒有去吃飯。
我說公司有急事要處理,一個人回了家。
陳嶼沒追問,婆婆也沒挽留。
他們開著車去了德順樓,我在陽臺上看著那輛白色SUV駛出小區,尾燈在暮色裡閃了兩下,消失在街角。
然後我走進書房,打開了電腦,建了一個新的資料夾。
我把這三個月攢下的所有東西都放了進去。
裝修報價單的每一頁,和婆婆的每一條聊天記錄的截圖,和陳嶼的每一通通話記錄。
轉賬記錄,銀行流水,工長的施工日誌,材料商的送貨單據。
還有一段錄音。
是我完工那天早上在客廳悄悄錄的。
裝修公司的人來驗收,專案經理對著牆面的平整度、瓷磚的空鼓率、水電的通斷一一做了檢測,每一項都符合標準,最終在驗收單上籤了字。
我把這些全部整理好,分類歸檔,上傳到雲端備份。
做完這一切,我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一個清晰的計劃在腦海中成形:
我需要五天時間收尾。這五天裡,我得演完最後一場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