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見月寒日暖_第7章 手機剛開機

第7章

手機剛開機，螢幕就被訊息砸得嗡嗡直響，全是媽媽發來的。

【眠眠，到地方了嗎？】

【你和言川怎麼回事？他現在堵在家門口非要見你，我和你爸說什麼他都不聽。】

下面緊跟著一段影片。

我點開。

沈言川堵在我家門口。

頭髮亂糟糟的，眼周一圈紅得嚇人。

我媽的聲音明顯帶著無奈：

“言川啊，你這是做什麼，眠眠去學校了呀，下午的飛機，早走了。”

沈言川皺著眉，嗓子是啞的：

“阿姨你別騙我了，我查過了，上海所有大學沒有今天開學的，沒這麼早的。”

我爸在旁邊沉默了幾秒，忽然開口：

“什麼上海？我姑娘去的北城。”

“什麼？！”

影片還沒播完，我媽的電話就切了進來。

那頭聲音很雜，腳步聲、關門聲、壓低了的爭執聲混在一起。

“眠眠啊，下飛機了嗎？言川這孩子瘋了，在家門口又哭又嚎的，非說有話要跟你說。你看看你想不想跟他說，不想的話媽就讓你爸把他攆走。”

我媽脾氣一向軟，心也善。

但沈言川那個人，認準了的事撞了南牆也不會回頭。

我閉上眼，長長吐了口氣：

“媽，你讓他接吧，我跟他說。”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沈言川始終沒開口，我也耗著不說話。

“眠眠，你在哪？”沈言川的嗓音又沉又澀。

我不知道他又想做什麼，但我很清楚，我不會讓他再來打擾我的生活。

“哥，你又想怎麼樣？”

電話那頭，沈言川的呼吸猝然頓住，恐慌和不安像潮水一樣從他喉口倒灌上來。

他急急地開口，嗓音都劈了：

“別！別叫我哥！你不是一直叫我言川嗎？”

我笑了一聲，打斷他的自欺欺人：

“哥，我沒有給人當第三者的愛好，既然你已經有女朋友了，我們還是保持距離為好。”

“你也不用說你和周橙橙只是朋友。你一直嫌我煩，現在正好，我也懶得聽了。畢竟，哪有男女朋友像我們這樣的，隨隨便便消失半個月都不見人影。”

“沈言川，我們分手了，我之前就和你提過的。”

一口氣把攢了半個月的話全部倒完，我乾脆利落地掛了電話。

繃了太久的那口氣終於洩了出來，緊繃的胸腔終於得到了舒展。

電話那頭，沈言川再打過去時，已經無人接聽了。

他把手機遞迴給我媽時，我媽卻沒有伸手去接，只是眼眶通紅地看著他。

“言川，阿姨問你，你和眠眠到底是什麼關係？”

沈言川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像攢了很大的力氣，才啞著嗓子開口：

“我們......是男女朋友。”

啪！

我媽一巴掌扇在他臉上，嘴唇緊緊抿著，眼淚卻在眼眶裡打轉：

“滾出去。從今往後，別再踏進我家一步。”

“阿姨......”

“滾！！”

本就站不穩的沈言川被我爸單手拎著領口，一把搡出了門外。

“回去告訴你爸媽，教出這樣的兒子，兩家的交情就到今天為止了。”

我盯著徹底暗下去的螢幕，看了很久。

心口還是隱隱作痛。

但已經不是最開始那種剜心剔骨地疼了。

更像一道結了痂的舊疤，被人猛地揭開，露出底下早就潰爛的肉。

我媽又發來微信：

【妞妞，媽都知道了。】

【你受的委屈，媽都替你記著。】

我盯著那兩行字，眼眶忽然就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