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見月寒日暖_第5章 他看着我

第5章

他看著我，張了張嘴，卻什麼也沒說出來。

我垂下眼睛，聲音很輕：

“我來是想跟你說一聲，我們學校提前開學了，我待會兒就得走。”

“還有，生日快樂，哥。”

我終於抬頭看了他一眼，轉身就走。

沈言川突然覺得胸口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下意識想要追出來。

可他剛邁出一步，周橙橙的聲音從裡頭傳來：

“言川，幹嘛呢？快進來啊。”

沈言川腳步一頓。

短暫的遲疑後，他還是退了回去，坐到周橙橙身邊。

我走出飯店，夜風迎面灌過來。

從小一起長大，十八年。

我本以為，在這座城市裡，到處都是我和沈言川的痕跡。

可走到校門口那家早餐鋪時。

我最先想起的，卻不是他陪我吃過多少頓早飯。

而是某個冬天的早晨，他吃到一半突然跑開，說周橙橙起晚了沒吃上飯，去給她送豆漿。

最後，我一個人坐在店裡，等到包子涼透，自己吃完去了學校。

再往前，是我們常去的圖書館。

我和沈言川在這裡一起熬過很多個期末。

可我記住的，也只有周橙橙那次突然發來訊息，說她有道題不會做。

明明答應陪我複習到閉館的沈言川，最後跑到外面給她打了三個小時的影片電話。

再往前，是操場。

我去年生日，沈言川帶我來看流星雨。

周橙橙突然出現，喝多了拽著沈言川又哭又鬧。

大聲問他為什麼要在我生日這天跟她搶我。

最後鬧到警局，那晚的流星我一顆也沒看見。

原來不是回憶太少。

是每一段回憶裡，都擠著第三個人。

直到登機前，手機才收到沈言川發來的訊息。

【剛才那些話你聽到了？我就是隨口應付他們的，那麼多人，我總不能不給橙橙面子。】

【還是說你還在生氣上次我忘了你生日的事？我給你道歉，對不起。】

【我沒跟她去酒店，那是氣你的。】

我看著螢幕，嘴角扯了扯。

我生日都過去半個月了，他才想起來道歉。

我慢慢打字。

【不用了。】

【反正我們也不是那種關係，你沒必要跟我解釋這些。】

訊息發出去的同時，我走上長長的飛機迴廊。

風從盡頭湧過來，吹得我眼睛發酸。

我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