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楠_第7章 淡粉淡紫的晚霞塗抹在天際

淡粉淡紫的晚霞塗抹在天際。

晚風將梧桐樹葉吹得嘩嘩作響。

路口處，唐悅她們紛紛揮手跟我告別。

而我跳上了江晝的腳踏車後座。

手臂環過他的腰身, 臉頰貼在他的後背。

「哥哥，」我喊他, 「我問你一個問題, 你要如實回答我。」

他「嗯」一聲：「怎麼？」

想到今天唐悅問我的問題，突然就很想笑。

把臉埋在他背後, 清了清嗓子才問出來。

「那個, 童養夫的職責裡，包不包含給老婆暖腳啊？」

江晝猛然剎車，驚起數只倦鳥。

回頭看我時, 白皙的臉龐已經比晚霞還紅。

「你……」

我笑著看他：「我怎麼？」

他憤憤蹬車，悶聲道：「你肯定是聰明藥吃多了，以後不能給你吃了！」

22

一年後, 我考上了江晝所在的大學。

外婆已經去過那所學校很多次，之前是作為講座嘉賓, 作為慈善人士。

可這一次, 她是作為學生家長。

小老太太高興得不得了，拉著我東看看西看看, 四處合影留念。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已經長得比外婆還高啦。

小老太太工作的時候??伐果斷，威嚴極了。

而此刻, 夕陽給她的白髮染上一層橙色光暈, 她分明只是一個普通的、愛絮絮叨叨的尋常老人。

漂亮的湖水上，黑天鵝靜靜游弋。

外婆拉著我，又拉過江晝，要拍一張自拍。

「乖孫，來, 你手長, 你來拍。」

這是外婆第一次喊他孫子。

江晝愣了一秒，笨拙地接過手機：「那個, 三二一，茄子。」

螢幕裡, 江晝笑得好傻，嘴巴都快咧到耳朵後面去了。

外婆對這張照片很是滿意：「等我回去洗出來, 洗四張。咱們仨一人一張, 再燒一張給你媽媽！」

我頓了一下，眨了眨眼, 伸手抱住她。

「那再把我的錄取通知書和智商檢測證明覆印一份, 一起燒給媽媽。」

外婆笑得前仰後合，片刻後，聲音又靜下來, 摸摸我的臉蛋，表情欣慰。

「楠楠啊, 真好啊, 你媽媽肯定會高興的。我們家楠楠, 真的長成參天大樹啦！」

程北楠, 隨母姓為程，取高大喬木為字。

寓意是要做獨立、堅強、為大地灑下餘蔭的挺拔樹木。

我下意識仰頭，看著晴朗明亮的天空。

遙遠的遠方, 我看不到的地方。

媽媽，你在天上看著我呢，對不對？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