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楠_第4章 恐怕你今天只能選擇做題

「恐怕你今天只能選擇做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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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結束的時候，我重新回到了校園。

因為江晝說我的聰明藥已經起效了。

他說得沒錯，我感覺自己現在好聰明的。

可我又有些擔心。

我都好久不去上學了，同學們會不會不跟我玩了呢？

江晝倒是不太擔心。

「你只要做自己就好了，她們會喜歡你的。」

可是大家好像並不太喜歡我。

我剛坐下，同桌和後桌就默不作聲地把課桌拉得離我遠一些。

下課了，大家聚在一起說笑玩鬧，我試圖加入，空氣就驟然安靜下來。

我尷尬地揪住了褲子。

片刻後，不知是誰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這不是程大小姐嗎？怎麼也跟我們這些窮人聊天？」

「哎呀，不會又要讓老師給我們處分吧？大家趕緊離小公主遠一點吧，省得倒黴！」

我無措地開口：「什麼處分，我不知道……」

那扎馬尾的漂亮女孩冷冷地看我一眼。

「你不要裝傻可以嗎？上次你打羽毛球摔傷了，你那個男朋友過來罵了我們一頓，老師就給我們所有人處分了！」

其他人七嘴八舌道：

「對啊，我們好心教你打球，莫名其妙背個處分在身上，招誰惹誰了？」

「算了，別跟她說了，等會兒她哭鼻子，她的男朋友就又要來罵我們了！」

12

上課鈴打響了。

我回到座位，思緒卻怎麼也無法平靜下來。

去年，學校開了羽毛球特長課。

我很感興趣，去找沈齊陪我玩。

他那時正在打籃球，很不耐煩地讓我找別人去，別總粘著他。

恰好，羽毛球場上有幾個我們班上的女生。

她們很高興地接納了我。

不嫌棄我技術差，耐心教我怎麼發球，怎麼打高遠球。

我跟她們在一起打得很開心。

直到打完籃球的沈齊衝到羽毛球場，喊我去給他買哈根達斯。

那時我正在扣??，聽到他的喊聲扭頭去看，落地的時候就扭到了腳。

女同學們七手八腳地扶起我。

沈齊卻蠻橫地把她們撥開，憤怒地大罵。

「你們幹什麼吃的？知道她是什麼身份嗎？居然敢讓她受傷？！」

我想讓沈齊閉嘴，可我痛得根本說不出話。

後來沈齊送我去醫務室，再後來我就在家養病，短暫休學。

而直到今天我才知道，她們因為我背上了處分。

下課後，我找到她們。

那個叫做唐悅的漂亮女生陰陽怪氣道：「程大小姐又有什麼指教？」

我直視她的眼睛：「對不起。」

她愣住了，彆扭地移開視線，結結巴巴。

「你……你幹什麼？你別以為說一句對不起，我們就能原諒你！我，我們身上可還揹著處分呢！」

我點頭。

「我知道，我會去和老師解釋。你們沒有做錯任何事，相反，你們接納一個不聰明的同學，耐心鼓勵她，支援她，這應該被獎勵，而不是被懲罰。」

唐悅目瞪口呆，伸手摸摸我的額頭。

「程北楠，你是不是發燒了？你怎麼好像……突然變聰明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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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了班主任，跟他說明事情的原委。

他苦笑。

「當時我們調取了體育場的監控，也知道問題不在她們。但你那個發小沈齊，他爸媽給校長打了電話，威脅說，如果不給處分，你們家就會撤回對學校的贊助。」

頓了頓，他又說：

「學校不得不給那幾個同學處分。但我們也都想好了，等快畢業了，處分就會撤銷，不會對她們的前途造成任何影響。

不過，既然你主動提出撤處分，我們願意立刻撤銷。」

我點了點頭：「謝謝老師。」

班主任撓了撓頭。

「程北楠，半年不見，你好像長大了很多。」

我笑了：「是啊，因為我外婆和我的童養夫，都是很好的人。」

班主任瞠目結舌：「童，童養夫？！」

我笑著關上了辦公室的門。

是啊，童養夫。

媽媽留給我的童養夫。

長輩祝福、朋友認可、老天保佑的那種。

14

唐悅她們的處分撤銷了。

外婆知道後，專門給學校捐了一筆款項，用於體育館的改造升級。

她的助理親自來學校對接相關事宜。

校長多問了一句，以前都是沈齊的爸媽來處理這些事情的，怎麼現在換人了？

助理阿姨微微一笑，不緊不慢道：「沈家在任上的時候有很多違規行為，集團已經把他們拉黑，永不合作了。」

校長頓時心中有數，不再多提。

新升級的體育館重新開放的那天。

我正在埋頭寫題。

江晝給我佈置的作業越來越難。

但幸好我越來越聰明。

現在的我已經知道，下在米飯裡的聰明藥是騙小孩的把戲。

真正的聰明藥，是我握在手中的筆，是書房裡亮到凌晨的檯燈，是我一次次問出的蠢問題，是外婆和江晝不厭其煩的解答。

世上沒有一勞永逸的聰明藥。

我就是自己的聰明藥。

水筆沒有墨了，我甩了甩。

一抬頭才發現面前站了幾個女孩。

幾個人都揹著羽毛球拍，欲言又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後仍舊是唐悅鼓起勇氣上前一步。

「北楠，你願不願意跟我們一起打羽毛球？」

不知為什麼，她有些臉紅。

「我們缺一個隊友，當然，如果你不想的話就算了，我們——」

我放下筆，真心實意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