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楠_第3章 幾個人迅速圍上來

幾個人迅速圍上來。

江晝不退也不避，笑得吊兒郎當。

「需要我提醒你們嗎？商場樓下就是警務室，兩分鐘內出警，使命必達。你們真想為了這傢伙進局子啊？」

恰好影院保安舉著防暴叉圍了上來。

沈齊的朋友們立刻像小羊那樣散開了。

留下沈齊一個人在原地不知所措。

江晝似笑非笑，拉著我的手腕往檢票口走。

「走嘍，看電影去嘍。」

身後突然傳來了沈齊的聲音。

「我不信你是真的喜歡她。」

我回過頭，看見沈齊的臉色陰沉無比。

「你嘴上說得那麼好聽，要不是看上她的家境，你真能喜歡這個傻子？」

江晝根本懶得回答，徑直一拳砸了下去。

「再這麼稱呼她試試？」

09

電影開場了。

鳥兒在枝椏間歡唱，松鼠躍過樹梢。

公主正在跳舞，裙襬所過之處，百花盛開。

突然之間風雲驟變，壞人來襲，公主不得不換下裙裝，披掛上陣。

電影看到最後，公主凱旋歸來。

鳥兒銜來桂枝做王冠，她在萬民的慶賀中成為女王。

電影落幕，江晝懶洋洋地遞給我一張紙巾。

我連忙保證：「我不再哭了。」

他奇怪地看我一眼：「哭唄，為什麼不哭？」

我老實道：「怕你罵我。」

沈齊第一次帶我看電影的時候，全場只有我感動得哭了，他覺得特別丟臉。

就威脅我，要是我再哭，他就把我丟在這裡，不帶我回家了。

聽我說完，江晝怒拍大腿，自言自語。

「靠，剛才下手輕了，應該多給他幾拳的。」

我呆呆地看著他。

他就擠出一個親切的笑容。

「下次我們再遇到那個傻逼，不是，那個男的，我們一起揍他一頓，給你出出氣，好不好？」

以我的智商並不能想明白，為什麼突然又要揍沈齊，但我還是點頭了。

江晝嚴肅地捧起我的臉，說：

「其實你是世界上最聰明的小姑娘，別人用眼睛看電影，而你用一顆真心看電影。」

「所以，下次再有人批評你流淚，你就應該罵回去，說笨蛋才不流淚，活得粗糙的人才不流淚。」

我思索了一會兒，不得不告訴他：「可是我不會罵人。」

江晝笑起來：「很簡單，我教你，跟我念。」

「沈齊你大爺的。」

我硬著頭皮重複：「沈齊你……你大爺的。」

他哈哈大笑，鼓掌叫好。

又教我一句：「沈齊你這坨臭狗屎！」

我也笑了，揮著拳頭大喊：「沈齊你這坨臭狗屎！」

回家的路上。

江晝一直讓我重複這兩句話。

以至於這天晚上，我在家門外看見了鼻青臉腫的沈齊。

這一次，他的態度特別溫和。

「楠楠，明天你有沒有空？我想請你吃——」

我脫口而出：「沈齊你大爺的！」

他愣住了，惱羞成怒：「……程北楠你是不是瘋了？誰允許你這麼跟我說話的，你——」

我又是條件反射：「沈齊你這坨臭狗屎！」

10

沈齊從我的生活中消失了。

江晝在家裡支了個黑板。

每天都給我講題。

我學得十分痛苦。

就告訴他：「其實我六歲那年燒壞了腦子，所以我智商很低，再怎麼學也學不會的。」

以前媽媽和外婆也給我請了好多家教。

每次我這樣告訴老師，她們就會很心疼我，給我降低難度，原諒我所有的笨拙。

可江晝只是淡定地轉著筆，似笑非笑。

「哦？其實我往你的米飯裡下了聰明藥，所以你的智商每天都在提升，不信你試試？」

我呆住了。

聰明藥？

那大概，也許，會有點用吧。

我不再嚷著要出去玩。

而是安安靜靜坐在書桌旁邊。

我不怕做不出題目被人嘲笑了。

因為即便同一道題錯了十遍，江晝也還是會耐心地給我講第十一遍。

我喜歡江晝。

外婆摘下老花鏡，問：「哦？有多喜歡呢？」

「像喜歡芭比那樣喜歡他。」

不遠處，江晝正在給我改卷子。

頭也不抬，可是他的耳朵又紅了。

外婆笑著颳了刮我的鼻樑：「那沈齊呢？還喜歡嗎？」

我遲疑著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從前，我是很喜歡沈齊的。

甚至喜歡他超過了喜歡芭比。

沈齊的媽媽曾經是我媽媽的下屬。

我們從小就在一起玩。

那時候，沈齊對我特別好。

幼兒園一天只發一瓶甜牛奶，他饞得都流口水了，卻還是要留著給我喝。

大人開玩笑，說你這麼喜歡楠楠，長大了是不是要娶她呀。

他昂起小腦袋，說：「不娶，娶了她，她就變成誰的妻子，可是我要她永遠做公主。」

五歲的沈齊想要讓程北楠永遠做公主。

可十七歲的沈齊，卻指著我的鼻子罵我：

「你煩不煩啊？真的以為自己是公主嗎？」

我趴在書桌上，有些洩氣：「公主是不是一個很壞的詞語？」

外婆正在看合同，聞言頭都不抬：「不是。」

我說：「可是女孩子只有小的時候可以當公主，長大了就不可以了。」

外婆放下紅筆，一臉嚴肅。

「怎麼會？女孩長到多少歲都可以是公主。她可以同時是公主，是女王，是烤串老闆，是普通人。你小時候很喜歡玩魔方對不對？女孩就是魔方，可以根據自己的心情選擇今天是什麼。

」

我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那我今天可以選擇做烤串老闆嗎？」

外婆還沒回答，江晝把打滿叉叉的卷子塞回到我手裡，表情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