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上鳳凰_第2章 我知道你也想去長公主的宴會
」
「我知道你也想去長公主的宴會,可木已成舟,我們是一家人,不應該怨懟,反而該相互扶持,你說呢?」
「長公主的宴會就在明日,我代表的是咱們侯府的臉面。我聽說祖母生前給你留了一件緙絲披風,能不能借我穿一日?我保證絕不弄壞。」
沈修皺著眉頭,滿臉不耐煩地看著我。
「阿寧,你別總是一副全家人都欠了你的死樣子。月兒已經很退讓了,她怕你難過,今天特意來看你。」
「你那披風放在箱底也是生灰,月兒穿著去長公主府,結交了貴人,對侯府也有好處。你還不快拿出來?」
我靠在門框上,冷眼看著這對令人作嘔的兄妹。
「侯府是要沒落了嗎?」
沈修愣住了。
「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冷笑出聲。
「既然侯府沒破產,堂堂侯府二小姐出門赴宴,居然要來搶嫡姐留下的舊衣裳。傳出去,別人是誇你沈月節儉,還是笑侯府連件衣服都做不起?」
對沈月,我很難不怨。
曾經我認為她是個可憐人,母親偏心與她無關,我該大度。
直到我發現,只要我看中的東西,沈月必定要搶一搶。
我就知道,這個養妹並不無辜。
沈月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哥哥,算了,姐姐不願意借,月兒不穿就是了。就算穿著粗布衣裳,月兒也不會丟侯府的臉。」
沈修被這幾滴眼淚激怒了。
他大步上前,額頭青筋直跳。
「沈寧,你怎麼變成了這樣?你是長姐,禮義教養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嗎?」
「你看看你把月兒逼成什麼樣了,東西你今天借也得借,不借也得借!」
他冷冷地看著我,轉頭對身後的家丁下令。
「進去搜,把那件緙絲披風找出來。」
兩個家丁擼起袖子就要往屋裡闖。
我隨手抄起門邊的一根洗衣用的木棍,狠狠一棍子掄在最前面那個家丁的膝蓋上。
家丁慘叫一聲跪倒在地。
沈修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沈寧,你還敢打人?你今日是怎麼了?」
我提著棍子,走到沈修面前,棍尖直指他的??口。
「我怎麼了?」
「這院子是我的地方。那件披風是祖母留給我的遺物。你們今天誰敢踏進我房門一步,我就打斷誰的腿。」
沈修氣笑了,抬手就要奪我的棍子。
「你真是無法無天了,今天我就替母親好好教訓你這個潑婦!」
我猛地向後退開一步,讓他抓了個空。
反手一棍子抽在他的手背上。
清脆的擊打聲響起,沈修捂著手背痛撥出聲。
沈月尖叫著撲過去扶他。
「姐姐你怎麼能打哥哥!你就算再嫉妒我,也不能對自家人下毒手啊!」
我把棍子立在地上,看著他們兄妹情深的戲碼。
「少拿嫉妒這兩個字來噁心我。你一個撿來的破爛,也配讓我嫉妒?」
沈修氣得臉色鐵青,怒喝一聲。
「沈寧!」
我毫不畏懼地抬起頭,嘴角盡是譏諷。
「不知道的以為沈月才是你的親妹妹,你配做我兄長嗎?我只當你早就死了。」
沈修咬著牙。
「好,好得很,沈寧。我現在就去稟告父親和母親,你這種不忠不孝的畜生,就該直接打死!」
他捂著手,拉著還在抽泣的沈月氣沖沖地走了。
冬青在一旁嚇得腿都軟了。
「姑娘,您打了大少爺,侯爺一定不會放過您的。
」
我扔掉棍子,認真地看著她。
「即便我不招惹他們,我的日子一樣不好過。」
「這樣的日子,我過夠了。」
而且,這次不同。
我查到的東西,也該給這些眼盲心瞎的人看一看了。
03
半個時辰後,正院的家丁果然來了。
他們手裡拿著粗壯的麻繩,一副要把我綁過去的架勢。
我沒有掙扎,徑直跟著他們去了前廳。
前廳裡,父親沈崇德端坐在主位上,面色陰沉得滴水。
母親林氏坐在他旁邊,懷裡攬著正在嚶嚶哭泣的沈月。
沈修手背上纏著白布,站在一旁惡狠狠地盯著我。
我剛跨進門檻。
父親重重一拍桌子,茶盞跳起來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逆女,還不跪下?」
我站直了身體,冷冷看著他。
「我做錯了什麼,要跪?」
母親猛地站起身,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還有臉問?你砸爛我賞賜的頭面,打傷家丁,連你的親哥哥都敢動手!侯府的規矩全被你吃到狗肚子裡去了!」
「你不過是沒拿到長公主府的名額,就生出這等歹毒心思。月兒處處讓著你,你卻處處逼迫她。今天你要是不跪下給修兒和月兒磕頭認錯,我就動用家法!」
父親冷冷補充道。
「磕完頭,把你房裡那塊雕龍鳳的玉牌拿出來給月兒。長公主府的宴會規矩大,有那塊玉牌壓陣,月兒也能從容些。這是你欠她的。」
我看著這對高堂父母,聽著他們理直氣壯的搶掠,突然笑出了聲。
那塊玉牌,是太后宮裡的通行對牌。
他們不認得,只當是祖母留下的什麼貴重古董,居然想拿去給沈月撐場面。
我看著母親那張端莊偽善的臉,徹底撕破了她的遮羞布。
「你們真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為什麼這麼偏心沈月嗎?」
母親皺起眉頭,語氣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