臻臻_第1章 我曾是公子妾
我曾是公子妾。
兄長尋回我後,告知我,幼時爹孃曾替我定下侯府親事。
只是如今我與世子不相配,不若讓與養妹。
他另替我折一門相當的。
前世我寸步不讓,事事要強,偏要在宴席上對出世子那副下聯。
卻不知,他錯認我是養妹,當眾求旨賜婚。
待知自己認錯人後,待我薄涼:「那下聯我只告訴過蓁蓁,你卻盜她之物來攀附我。」
「若非你如此卑劣,我又何至於與你兩看生厭?」
我恨其愚不可及,竟不察蓁蓁有意授我對句。
「若非你家蓁蓁有意洩聯與我,我何苦攀你這頭笨豬?」
重生至養妹故意示我下聯那日,她道。
「姐姐,下聯如此對,可更工整。」
01
謝蓁蓁見我怔在原地,像是沒聽清,便又笑盈盈地說了一遍。
我慢吞吞地回了個哦字,抬眼瞧她:「既然你對得出,方才為何不寫?」
她垂下眼,語氣裡滿是歉疚:「這門親事本就是姐姐的,我無意爭奪,只想還給姐姐。姐姐不必擔心大哥說什麼,只要今日世子請旨賜了婚,大哥也便無話可說了。」
我嘴角緩緩勾起:「是嗎?我知道了。」
話音未落,端起手邊的茶盞,指尖一鬆,整杯茶水盡數潑在她裙襬上。
她驚呼一聲。
我趕緊催她下去。
「手滑了,衣裳溼了,先下去換一件吧。」
她咬了咬唇,終究起身去了。
待她回來時,對聯已經遞了上去。
今日說是賞花宴,實則是皇后親設的相看宴。
皇子們可相看,世家公子若有中意的,也能當場求旨賜婚。
前世的這一日,永安侯世子蘇長離忽然來了興致,當眾寫下上聯。
滿座貴女躍躍欲試,人人都想破了腦袋。
蘇長離生得好,才華橫溢,是京城裡數得上名號的少年郎。
可偏偏,他與我定了親。
幸好又退了親。
我五歲時被人販子拐走,又發了一場高燒,醒來便什麼都不記得了。
幸得一位夫人心善,將我買下。
見我話多,便把我撥到她兒子身邊伺候。
那公子長我三歲,自幼口吃,不喜與人親近。
我卻閒不住,整日圍著他嘰嘰喳喳,從天上的鳥說到地下的蟲,連門口的石獅子都編排過一遍。
一開始他不理我,後來漸漸會應一聲,再後來,竟能斷斷續續同我說上整句話。
及笄那年,夫人見我們親近,便將我指給他做了妾。
可剛定下這事,洛家一夜之間被大火吞盡。
我遍尋不見公子和夫人的屍首,哭著跑去大理寺報案,回來的路上,撞見了謝家的人。
因長得像早逝的孃親,兄長憑我耳後那粒紅痣,一眼認出了我。
只是接我回府之後,聽說我做過妾,他臉色便沉了下去。
告訴我,爹孃幼時替我定過侯府的親事,可我如今已不合適,這門親,不如讓給蓁蓁。
他另替我折一門相當的。
前世我不肯。
寸步不讓,事事爭強,偏在那宴上對出了蘇長離的下聯。
卻不知,他錯認我是謝蓁蓁,當眾求旨賜婚。
後來得知真相,他待我涼薄如冰。
「那下聯我只告訴過蓁蓁,你卻盜她之物來攀附我。若非你如此卑劣,我又何至於與你兩看生厭?」
我恨其愚不可及,竟不知蓁蓁是故意授我對句。
她早就與二皇子暗通書信,只等這賜婚封她做妃。
「若非你家蓁蓁有意洩聯與我,我何苦攀你這頭笨豬?」
我與蘇長離打得你死我活。
他娶他的妾,我逛我的花樓。
誰也不肯低頭。
......
02
謝蓁蓁回來後湊過來,壓低聲音問:「姐姐,對聯交上去了?」
我抬手將茶盞送到唇邊,嗯了一聲。
皇后娘娘將收上來的對子一張張鋪開來看,又叫人請了蘇長離過來一同過目。
他是皇后的親侄子,今日這上聯是他出的,自然也要他來裁定。
蘇長離踱步過來,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那疊紙,忽然在某一張上頓住了。
他抬眼,眸光微凝,看了看我,又轉頭看了謝蓁蓁一眼,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我心思早已飛出了這滿園花影。
今兒春滿樓新來了個芙蓉公子,聽說腰比水蛇還細,手又白又長,跳起舞來能勾走人半條魂。
尚未正式掛牌,我已備好了銀兩,打定主意要搶他第一支舞。
蘇長離放下手中那張紙,搖了搖頭。
皇后娘娘嘆了口氣:「看來世子今日出的上聯,是無人能對了。」
話音未落,她又從紙堆裡抽出一張,仔細端詳片刻,忽然笑了:「不過這一聯,倒是頗有趣味!」
她緩緩念道:「酒滿酒空,酒空酒滿,醉醉醒醒,暈暈乎乎,飯桌跟前且吃肉。這個是誰對的?」
我心裡一跳。
那是方才我隨意寫的。
硬著頭皮站起來時,謝蓁蓁在身後扯了扯我的袖子。
「姐姐,你怎麼沒用我給你的下聯?」
我側過頭,瞥了她一眼:「你那個對得不好聽,我瞧不上。」
她表情像吞了只蒼蠅似的,噎住了。
皇后娘娘看向我,含笑問:「是謝二姑娘對的?」
「是。」
我應道。
蘇長離站在一旁,唇角微微一扯,哼了一聲:「什麼亂七八糟的。」
我抬眼看他,笑了一下:「世子滿腹經綸,我這點粗淺見識,自然比不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