臻臻_第2章 他面色不改
」
他面色不改，語氣涼薄:「知道就好。蠢鈍無知,??無點墨，腦子裡裝的除了酒肉，怕也沒別的了。」
我下意識對上他的目光。
這句話......
略耳熟。
前世他罵過我多少回?
一字不差。
他也回來了?
03
我心頭一沉，隨即揚起嘴角，慢悠悠道:「是，我是不如世子。世子腦子聰慧，可惜眼神不濟，總把人認錯。」
他猛地睜大了眼:「你!」
我冷冷一笑。
好得很。
這把是明局。
既然都說開了，往後也少些誤會。
他娶他的蓁蓁，我逛我的花樓，各走各路，乾乾淨淨。
皇后娘娘見我倆跟烏眼似的鬥在一處，連忙打了個圓場，將話頭岔開了去。
剛踏上馬車，身後便有人叫住了謝蓁蓁。
我撩開車簾一角，瞧見蘇長離大步走來，手裡搭著一件披風。
他徑直遞到謝蓁蓁面前，聲音放得溫和:「蓁蓁，晚上風涼，穿上吧。」
謝蓁蓁飛快地瞥了我一眼，往後讓了半步，怯怯道:「世子，這......於理不合。」
蘇長離的視線越過她，直直落在我身上，語氣陡然冷了幾分:「你不用擔心，若是有人搶你的東西，或是背地裡欺負你，你儘管來告訴我。」
謝蓁蓁連忙擺手:「姐姐待我很好的，世子莫要誤會。」
他冷哼一聲:「待你好?若真待你好，你怎會不敢把我告訴你的下聯寫上去?」
「不過沒關係，我會說服爹孃，儘快去府上提親。」
我靠著車壁，翻了個白眼。
他還以為謝蓁蓁有多想嫁他呢。
人家早與二皇子楚玉琰書信往來許久了。
能當皇子妃，誰還稀罕一個世子妃?
只是我至今沒想明白，楚玉琰曾流落民間多年，才回來沒多久。
謝蓁蓁一個養在深閨的姑娘，究竟是怎麼與他搭上線的?
前世我與蘇長離成親後，謝蓁蓁當真嫁給了二皇子楚玉琰。
只是洞房花燭夜，楚玉琰便丟下她揚長而去，此後她空頂著一個二皇子妃的名頭，府裡冷冷清清。
她不甘心，隔三差五便往侯府跑，一進門就拉著蘇長離哭訴，說楚玉琰如何待她冷淡，說她的日子如何悽苦。
兩人抱在一處，一個哭，一個哄。
蘇長離回過頭來，便說我野蠻兇狠，不如蓁蓁溫柔體貼。
我懶得與他爭辯，只在他們又湊作一堆時，關起門來，尋了塊黑布蒙了臉，提著掃帚就衝進去。
兩人一起打，反正蒙著臉，就算被抓住了，我抵死不認，他們也拿我無可奈何。
況且我是世子妃，與蘇長離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他若敢鬧大，我便敢把謝蓁蓁不守婦德、屢次三番來找夫君訴苦的事一併抖出來。
他丟不起這個人，我也沒什麼好怕的。
後來兩人學乖了，不敢再在侯府裡會面，改去酒樓包間互訴衷腸。
我只當不知道，該吃吃該喝喝。
04
馬車剛到府門口，謝蓁蓁先跳了下去，回頭見我還坐著不動，便問:「姐姐，怎麼不下來?」
我撩了撩車簾，淡淡道:「我還有事。」
隨即吩咐車伕調頭，直奔春滿樓。
到的時候，那芙蓉公子正巧開始競拍。
人還沒露面，只一道屏風擋在前頭，光那影影綽綽的身段，就叫我口水吸溜了好幾下。
我豪擲千金，銀票一張張往桌上拍，眼看就要拿下。
最後關頭，一道聲音橫插進來。
「一千兩!」
猛地扭頭，就見蘇長離倚在門邊，手裡掂著疊銀票，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我瞪他:「芙蓉公子是男的!你也是男的!你和我搶什麼?」
他道:「沒什麼，看你多花錢，你不痛快，就痛快了。」
我一拍桌子，當即跳過去與他扭打在一處。
老闆慌忙叫人上來拉架。
我趁亂一腳踹在他襠下，趁他彎腰悶哼的工夫，一把將一千兩銀票拍在老闆??前。
「我先給的，歸我了。」
他下意識回頭看向屏風後，芙蓉公子微微點了下頭。
蘇長離直起身，嘴角那裡已經破皮了。
「謝喬，你個潑婦!半點不及蓁蓁!」
「蘇長離，你個孬種，路邊的乞丐都比你強!」
兩人越罵越難聽，滿堂賓客看得目瞪口呆。
忽然一道聲音從身後傳來。
「謝喬!」
我回頭一看，兄長站在門口，臉色鐵青。
他看著那滿地狼藉，額角青筋跳了下，目光落在蘇長離身上，微微點了下頭算作招呼，然後轉回來。
「鬧夠了沒有?跟我回去。」
我回頭瞪向蘇長離:「你告狀?」
他下巴微微抬起來，語氣裡帶著點得意:「活該。」
我笑了一聲，沒多說，轉身走到老闆面前，把那一千兩銀票從他手裡抽了回來。
「先還我，下次再來。」
老闆瞪圓了眼:「姑娘，這......」
「我說下次。」
我把銀票塞回袖子裡，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經過蘇長離身邊時，腳步不停，手卻順勢往他肚子上一送，結結實實地給了他一拳。
他唔的一聲彎下去。
我在他耳邊低聲道:「這一拳，記你告狀的賬。」
05
回去之後，果然沒逃過這一頓。
祠堂的門一合上，兄長便命人取了藤條來。
他坐在太師椅上，藤條在掌心掂了掂，呵斥:「跪下。」
我跪得筆直。
第一下抽在背上，火辣辣地疼。
我咬緊了牙，一聲沒吭。
第二下、第三下接連落下來，他還是沒出聲，只一下比一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