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的貼身護衛_第11章 一身繁複喜服的蕭承璟被侍從扶着走進來

王爺的貼身護衛發布時間:2026-07-02作者:滴墨成雲

一身繁複喜服的蕭承璟被侍從扶著走進來,身後跟著個低眉順眼的喜娘,雙手捧著的金盤上放了紅繩系連的匏瓜盞。

蕭承璟揮手屏退侍從,厚重的殿門合上,那「喜娘」忽然抬頭,露出一張被胭脂水粉糊得花紅柳綠的臉——正是蘇木。

「王爺、王妃,」蘇木壓著嗓子,聲音裡滿是興奮,「都安排妥了。酒窖裡被厲川放了傀儡蠱的酒水,已悉數替換成『黃粱一夢』。這藥最多讓人脈象紊亂、肢體僵硬一個時辰,保管那位看不出端倪。匏瓜盞也換過了。」

「好。」蕭承璟頷首,眼底的寒霜在觸及我時融成一池春水,「阿瀾,怕嗎?」

我迎上他的目光:「該怕的是他們。」

他低笑一聲,掌心覆上我微涼的手背,溫度透過肌膚傳來。

「按計劃行事,務必小心。」

蘇木咧嘴一笑,端著托盤退到燭光暗處,瞬間又變回那個木訥恭順的「喜娘」。

殿外,響起司禮監尖細悠長的唱喏:「吉時已到——」

這一次,湧入的不只是夜風,還有身著紫袍玉帶的禮官、捧著各色禮器的宮人,以及簇擁著那抹明黃身影的浩蕩儀仗。

皇帝蕭承霖親臨了。

他身著常服,龍章鳳姿,面帶笑意,身側依偎著一個盛裝麗人——紅芍。不,如今該稱藍昭儀了。

她一身水紅宮裝,雲鬢高聳,珠翠環繞,比初見時更添了幾分雍容,只是那雙嫵媚的杏眼游移不定,尤其在掠過蘇木捧著的匏瓜盞時,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吾皇萬歲!」殿內所有人,包括我與蕭承璟,齊齊跪下行禮。

「免禮!」皇帝的目光溫和地掃過我和蕭承璟,「今日朕特來為六弟主婚,討一杯喜酒。

藍昭儀勉強扯出一個笑容,對著我和蕭承璟微微頷首,眼神卻緊緊鎖著那匏瓜盞。

禮官高唱:

「行沃盥禮——」

「行同牢禮——」

「行合巹禮——」

蘇木奉上匏瓜盞。蕭承璟與我各執半爿,三酌而盡。飲下後,蕭承璟身子晃了晃,險些栽倒,我立刻扶住他的胳膊。

這一切都落在藍昭儀眼中,她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禮官長長唱道:「禮成——永結同心——」

「同心」二字餘音未落,前殿絲竹、談笑、杯盞碰撞的聲音,如同被利刃斬斷,瞬間陷入死寂。

蕭承璟與我隨皇帝疾步而出。

庭院內,紅綢依舊,燭火通明,但滿座賓客竟如泥塑木雕般僵坐,眼珠覆著一層死灰的翳,在燭光下反射著冰冷詭異的光澤。

「護駕!護駕!」宮人們齊齊發出驚恐的尖叫聲。

就在這極致的混亂與恐慌中,一道披著黑色斗篷、戴著銀質面具的瘦高身影,踏著清冷月光,如鬼魅般步入庭中。

他身後,緊隨著數十名同樣裝束的黑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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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掀開,露出蕭承煦那張淬著寒冰與怨毒的臉。他手中長劍拖地,劃過金磚,發出刺耳的「滋啦」聲。

「六弟,二哥這份『同心』大禮,你可還滿意?」蕭承煦的聲音,嘶啞如砂紙摩擦朽木。

他說罷,猛地抬手,瘋狂搖動一枚赤色銅鈴。

蕭承璟身體猛地一顫,悶哼一聲,臉色瞬間變得潮紅,「哇」地吐出一大口暗紅色「鮮血」。

「王爺!」我驚呼著撲上去扶住他。

「哈哈哈!」蕭承煦扭曲快意地大笑,「赤炎焚心,牽機引動!黃泉路上,別怨二哥!只能怨你擋了我的路!你還不知道吧,那雪魄玉里藏了牽機蠱,就是要你毒入肺腑,再無法可解!」

他劍鋒一轉,指向我:「陸聽瀾!當年若非你父女倒戈,本王豈會功敗垂成?今日,正好用你的血祭旗,送你去見陸澤那個不識抬舉的老東西!」

「二哥。」一個冰冷、清晰、中氣十足的聲音響起。

前一秒還吐血瀕死的蕭承璟,已然挺直了脊背。他隨手抹去嘴角的血跡,臉上病態的潮紅瞬息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寒冰般的銳利和睥睨。

「你......」蕭承煦臉上的狂笑瞬間凝固,指著蕭承璟的手劇烈顫抖,「不可能!你的毒......雪魄玉里有牽機蠱,合巹酒裡有傀儡蠱,你怎麼可能安然無恙?!」

蕭承璟慢條斯理地抽出腰間軟劍,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段長淵給的雪魄玉,我從未用過。用的那塊玉,不過是個贗品罷了。這三年,你像陰溝裡的老鼠般在鬼市苟且偷生,後來又躲在南越使館看人臉色,就只為那個冰冷的龍椅?」

他抬眸時,眼底翻湧著血色。

「你可還記得,當年長兄教我們射箭時說過什麼?他說,『咱們手裡的弓,將來要用來守護大雍山河』——可你呢?」

劍尖微微顫抖,蕭承煦猙獰的臉上出現一絲裂縫。

「閉嘴!」他暴喝一聲,「那個優柔寡斷的廢物配不上太子之位,更不配教導我......」

皇帝轉動了一下拇指上的玉扳指,一直護在他身前的太監自袖中取出一隻鳴鏑,發射到空中。

轟——王府大門洞開,身披玄甲、手持長槊的鐵流洪般湧入,寒光凜冽,瞬間將蕭承煦及其黑衣人死死圍困。

「玄甲軍?不可能!」蕭承煦嘶吼,難以置信。

皇帝蕭承霖推開瑟縮的藍昭儀,溫和盡褪,只剩帝王冰寒威嚴:「二哥,你以為你的蠱蟲真控制了朕的玄甲軍統領?你以為你的蠱蟲,真進了滿朝文武之腹?還是,你過於倚仗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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