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的貼身護衛_第10章 夜風忽起

王爺的貼身護衛發布時間:2026-07-02作者:滴墨成雲

夜風忽起,卷著窗外一樹海棠掠過簷角。

天邊的滿月不知何時藏進雲紗之後,只透出一圈朦朧光暈,像極了扯起蓋頭遮臉的新娘。

寅時,我和蕭承璟藉著密道回到王府寢殿。蘇木正焦躁地在寢殿來回踱步,衣袖都被攥出了褶皺。

「王爺!」他箭步衝來,手指搭上蕭承璟的腕脈,「月圓之夜您竟敢往外跑......」話音戛然而止,他不可置信地抬頭,「蠱毒......怎會......」

蘇木的目光在我與蕭承璟之間來回游移,突然瞪圓了眼睛。

「原、原來如此!」他猛地後退兩步,袖中銀針包啪嗒落地,「屬下這就去準備固本培元的湯藥!」說罷竟同手同腳地往外退,險些撞上雕花屏風。

蕭承璟低笑一聲,攬住我的腰:「裡屋備了熱湯......要我替王妃更衣嗎?」

我耳尖騰地燒了起來,一把甩開他的手。

「不、不要!」確認廊下無人,我飛快地逃回了思歸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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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御花園內海棠紛飛如雪。

觥籌交錯間,段長淵執盞上前,玉冠下的眉眼含著三分笑意:「陛下,臣此番北上,為兩國永結同好——」他目光掠過席間的孫芷寧,最終落在我身上,「臣欲聘孫相嫡次女孫芷寧為太子妃,另請楚王......忍痛割愛,以陸護衛為良娣。」

銀箸墜地的清響劃破寂靜。孫芷寧廣袖翻飛,露出青白交錯的指尖。

蕭承璟則冷笑著自袖中取出明黃卷軸:「真是不巧,昨日本王已求得皇兄賜婚。本王的王妃,可去不得南越!」

滿座驚愕間,蕭承霖擱下酒盞:「太子殿下有所不知,陸昭本名陸聽瀾,乃已故鎮北侯陸澤之女,亦是北疆之戰的首功之臣。

她與楚王兩情相悅,朕自然是要成人之美。」

我的父親陸澤,因在北疆戰場立下大功,被朝廷追封為鎮北侯。

段長淵握杯的指節發白,忽又展顏笑道:「是臣唐突了。臣今日帶來南越舞姬紅芍,願為陛下獻藝。」

羯鼓聲聲,紅衣女子踏著碎玉般的樂點而來。她以輕紗掩面,眼波流轉處,滿園海棠盡失顏色。

蕭承霖目不轉睛地盯著紅芍,手中玉扳指叩在案上,發出清脆的噠噠聲。

「楚王這招釜底抽薪,本宮佩服!」段長淵執杯而來,經過我身側時,刻意壓低嗓音:「陸姑娘,我們來日方長。」

琥珀色的酒液突然傾灑,在蕭承璟紫色錦袍上洇開一片暗色水痕。

「哎呀,本宮沒拿穩。」段長淵佯裝歉意,卻借擦拭之機將手掌重重按在蕭承璟後背傷處,「讓本宮為楚王擦擦。」

蕭承璟紋絲未動,連眼睫都不曾顫動。他從容拂開段長淵的手,慢條斯理地整理衣襟:「太子殿下醉了。」

「本宮清醒得很。」段長淵突然變臉,五指成爪扣住蕭承璟肩頭,「不如,楚王陪本宮活動活動筋骨?」

話音未落,他已驟然發力。

蕭承璟身形微側,反手扣住段長淵手腕要穴。兩人在方寸之間暗自動作,寬大衣袖翻飛間已過了數招。

「住手!」皇帝厲聲喝止,玉扳指重重叩在案几上,「楚王醉了,快滾回王府!」

段長淵這才鬆手。

我看到一滴冷汗自蕭承璟鬢角滑落,但他面上依舊從容:「太子殿下好身手。」

他說完,忽然劇烈咳嗽起來,指縫間滲出一縷暗紅血絲。

段長淵看到這一幕,微不可察地勾起唇角。

回府的馬車上,蕭承璟終於卸下偽裝。他靠在軟墊上,後背的傷口已然裂開,鮮血浸透雪白裡衣。

「他起疑了。」我小心翼翼地為他處理傷口,又塗上金瘡藥。

蕭承璟閉目養神,唇角卻勾起一抹冷笑:「無妨,他總不能當眾扒了我的衣衫驗傷。」

「希望蘇木配的藥,能真的騙過段長淵。」

「嗯,不能讓他們知道我的蠱毒已解。對於如何破局,皇兄已有所安排,但需要等待時機。」

我思索片刻,低聲道:「守株待兔太過被動,不如......咱們製造一個時機,引蛇出洞。」

蕭承璟眼中笑意漸深,伸手撫上我的臉頰:「王妃有何妙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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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楚王府,我扶著臉色微紅的蕭承璟下車。他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身體微微顫抖,彷彿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厲川一瘸一拐地迎了上來。

「厲川,快去叫蘇木,不要驚動王府裡的人。」

扶蕭承璟躺下後,我和蘇木站在寢殿裡說話。

「蘇木,不能再等了!王爺的蠱毒一日比一日嚴重,只能用雪魄玉試試。」

「可是,屬下總覺得這玉有些不妥,但......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妥。」

「不管了,當務之急是先救王爺。反正段長淵還在京中,量他也不敢在玉里耍什麼花招。」

「那......行吧。」

我以內力驅動那塊「雪魄玉」,替蕭承璟壓制了幾次「蠱毒」。其中一次,恰好被厲川撞見。

蕭承璟面色灰敗,氣息奄奄,需要攙扶著才能行動,吐血的時候也一日比一日多。

蘇木每日眉頭緊鎖,唉聲嘆氣,藥方換了又換。整個楚王府籠罩在一片陰鬱氣氛中。

我進宮見了皇帝,請求為蕭承璟「沖喜」

皇帝應允。

十日後。

我端坐在喜房內,聽著前殿傳來的絲竹管絃與喧譁,掌心沁出薄汗。

「吱呀——」殿門被輕輕推開,帶進一絲微涼的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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