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偷東西,撞見爬床修羅場。
俊美王爺被藥倒,貴女解他衣帶,慌亂下打了死結。
「噗嗤......」我沒忍住,笑出了聲。
四隻眼睛齊刷刷看向房樑上的我。
貴女咬牙切齒:「給你五百兩銀子,趕緊滾!」
王爺求救:「一千兩,帶本王走!」
我猶豫不決,坐看兩位金主競價。
「我再加五百兩!」
「僱你做護衛,月銀五百兩!」
「好嘞!」
我飛下房梁,將衣衫凌亂的王爺扛到肩上,逃離相府別院。
01
我去相府別苑偷東西,剛潛進一間屋子,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倒黴!
我暗罵一聲,腳尖一點,翻身躍上房梁。
幾乎同時,雕花木門被推開,一個雲鬢花顏的華服女子鬼鬼祟祟地溜了進來。
她反手插上門閂,直奔床榻,嗓音甜膩:「璟哥哥,我寧死也不要嫁去南越!你娶了我吧。」
衣料窸窣聲中,床賬裡傳出虛弱而又冰冷的呵斥:「孫芷寧,住手!你竟敢給本王下藥!」
我瞳孔一縮。
孫芷寧,當朝宰相孫硯清的嫡次女。
而叫璟的王爺只有一個,便是楚王蕭承璟。
嘖嘖,她還真是老虎頭上拍蒼蠅——好大的膽子!
正想著,忽聽見「刺啦」的裂帛聲,緋色床賬被整個扯落,飄飄蕩蕩覆在地上。
蕭承璟面色潮紅,外袍散亂。而孫芷寧正跟被她扯成死結的衣帶搏鬥,一張俏臉憋得通紅。
「噗嗤——」我沒忍住,笑出了聲。
室內突然死一般的寂靜,四隻漂亮的大眼睛齊刷刷看向房樑上的我。
「要麼,我幫你解?」
見大家都不說話,我撓了撓頭,主動開口緩解緊張氣氛。
「啊!你是......刺客?」孫芷寧尖叫一聲,慌忙攏了攏衣服,遮住胸前的盎然春意。
「不不不,我只謀財不害命。樑上君子,也是君子。」
嗯,蒙面的不一定都是刺客啦。
孫芷寧咬牙切齒:「給你五百兩銀子,趕緊滾!」
蕭承璟黑著臉,虛弱求救:「一千兩,帶本王走!」
我準備跳下房梁的動作頓住,麻溜地重新坐好,支著下巴看兩位金主競價。
「我再加五百兩!」
「僱你做護衛,月銀五百兩!」
「好嘞!」
我飛下房梁,在孫芷寧尖叫前,一記手刀劈暈了她,又將衣衫凌亂的蕭承璟扛到肩上,抬腳踹開房門。
在院子裡放風的小丫鬟,嚇得癱坐在地。
「噓——」我壓低嗓音,「楚王府護衛在此。今日之事若傳出去......」
腳尖隨意一碾,腳下的青石板「咔嚓」裂開蛛網般的紋路。
小丫鬟臉色煞白:「大、大人饒命!」
「指條好走的路,便放過你。」
她哆哆嗦嗦地指了個方向後,眼睛朝上一翻,暈了過去。
應該是孫芷寧特意找了這處僻靜院落,又提前支走下人。所以,我暢通無阻地離開別院,不一會兒便奔入附近山林。
蕭承璟渾身滾燙,隔著衣料都能感受到那灼人溫度。
思及一千兩銀子的酬勞和五百兩月銀,我忍不住嘴角上揚,手上力道一緊,將他往上掂了掂。
這哪兒是個人?分明是座會喘氣的金山!
「女俠......」蕭承璟喘著粗氣,聲音喑啞,「勞煩停一下。本王......想吐......」
我放慢腳步:「吐我身上——」
「得加錢」三個字還沒說出口,他「哇」地吐了我一身。
刺鼻的酸腐氣燻得我眼前發黑,腳下一個趔趄。
怒火直衝腦門,我像教訓家中那幾個頑皮孩童般,揚手「啪」的一巴掌打在了蕭承璟的臀部。
02
響聲驚飛了林間鳥雀。
山風一吹,我猛然回神——完了,一衝動竟打了金主!
「王爺恕罪!屬下是想給您拍背,手滑了......」我訕笑著將他放下。
他眼神冷冽地看我,突然嘔出一口黑血。
我正納悶他怎麼如此大的氣性,瞥見他額間浮現出赤色紋路。那紋路十分妖異,如活物在皮膚下蠕動。
似乎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在哪兒見過。
我扣住蕭承璟的手腕,指尖下的脈搏又急又亂。
「除了情毒和軟筋散,您還中了什麼毒?」
「赤炎蠱毒。平日裡月圓之夜才發作。今日大概是......被情毒提前催發。」他閉了閉眼,汗如雨下,整個人蜷縮起來,痛苦地悶哼。
我強迫自己鎮靜,凝神細聽,捕捉到不遠處傳來的嘩嘩水聲。
「有辦法了!」
不等他回應,我將他打橫抱起,循著水聲狂奔到一處飛瀑前。
銀練般的瀑布自山崖傾瀉而下,在潭面激起細碎水花。
我縱身一躍,跳進寒潭。
「譁——」刺骨寒意瞬間吞噬所有感官,也沖刷掉身上的穢物。
我將蕭承璟安置在淺水區的石壁旁,解下溼透的面巾。
「王爺,潭水可壓制您體內的火毒......」
後邊的話,戛然而止。
蕭承璟眼底暗流湧動,毫無徵兆地將我拽向他,緊緊箍進臂彎裡。
我未曾防備,徑直撞進他滾燙的胸膛。
「阿瀾......」他啞聲喃喃,灼熱的唇瓣擦過我的額頭。
我心下巨震,好一會兒才想起掙開他的桎梏,又羞又怒地瞪著他,強壓下扇飛他的衝動。
「王爺,您看清楚!屬下是陸昭,與您素不相識。」
「若您想讓屬下做情毒解藥,給多少銀子都不行!」
蕭承璟被冰冷的潭水和我的掙扎弄得似乎清醒了些。他胸膛劇烈地起伏著,牙關緊咬,喉結上下滾動,像是在與體內狂暴的毒性和某種更深的痛苦搏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