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路子真千金專治不服_第5章 又看看自己懷裡特意跑了三條街才買回來的燒

野路子真千金專治不服發布時間:2026-07-02作者:浮塵

又看看自己懷裡特意跑了三條街才買回來的燒雞。

眼眶騰地一下就紅了。

那是一種混雜了委屈、懊惱。

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執拗。

在陸家的十九年裡,他習慣了慢一步,就什麼都沒有。

習慣了只能擁有剩下的。

習慣性以為有人會吃不到雞腿。

可他不知道。

在有情義的人家。

大的會惦念小的。

小的也可以讓著大的。

陸硯的聲音沙啞,帶著極力剋制的顫抖,回答了我剛才的問題。

「我喜歡吃......栗子糕。」

他眼圈紅得像只兔子,卻直勾勾地盯著我。

「沈清禾,謝謝你。」

從那天起,我跟陸硯的關係,近了許多。

聽他眉飛色舞地跟我說。

前幾日挑糕點時,他爹又讓他將就。

他卻眼疾手快地搶下了最後一盤栗子糕時。

我笑得前仰後合。

這樁壞端端的好事。

還算沒有白辦。

09

母親離京祈福的第三天,侯府那幫親戚就鑽了空子。

「沈清禾,你坐沒坐相,拿個茶盞都粗手粗腳的!」

三嬸孃皮笑肉不笑地打量我。

我正翹著二郎腿啃果子,聞言眼皮都沒抬,順手把果核往桌上重重一扔。

「咚」的一聲。

「嬸孃說得對,我這手,是用來在江湖上耍槍弄棒、劈柴洗衣的,確實比不得您那雙養尊處優的富貴手。」

「不過,我這手穩。」

我衝她咧嘴一笑。

「扔飛刀的時候,能準準扎中百步開外的蘋果心。」

「嬸孃要不要試試?」

三嬸孃臉色一白,脖子縮了縮,半晌才憋出一句:「粗鄙!」

「以後頂著這副德行,哪個世家大族敢要你?」

「誰稀罕?」

我拍拍手站起來,直視她。

「這侯府的富貴,你們當個寶,在我眼裡,也就那樣。

「成天戴著面具過日子,不嫌累得慌?」

「有這指桑罵槐的工夫,不如多操心操心您家那幾個在賭坊裡輸得快當褲子的寶貝兒子,看看他們的腿還在不在!」

滿屋子的下人,都低著頭,肩膀抖得像篩糠。

這三天,這幫親戚變著法子想來磋磨我。

結果沒一次討到便宜。

我不跟他們講虛偽的後宅規矩,誰讓我不痛快,我就直接掀桌子。

坦蕩得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他們那張偽善的臉上。

10

沈知月就站在迴廊拐角,把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她沒有像往常那樣急著出來打圓場。

而是低頭看了看自己規規矩矩交疊在腹前的雙手。

太規矩了。

十六年來,母親忙碌,她也不想她替自己憂心。

凡是都自己嚥下去。

沈知月被這幫親戚教導著要溫順,要體面,要懂事。

可換來的,只有日夜不休的惶恐。

她怕我的迴歸會讓她失去一切。

所以才死死抓住陸景明那根救命稻草。

可看到我活得如此肆意張揚。

沈知月忽然覺得自己以前縮在殼裡算計退路的模樣,簡直可笑至極。

「知月,你景明哥哥在花廳等你呢。」

三嬸孃眼尖,瞧見她,立刻換了副嘴臉。

沈知月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

她沒理三嬸孃,徑直朝花廳走去。

陸景明正坐在案前擺弄玉佩,見她進來,也只是淡淡抬了抬眼。

「知月,你來得正好......」

「陸大公子。」

沈知月打斷了他,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

陸景明動作一頓,以往,她總是甜甜地叫他「景明哥哥」。

「這門婚事,退了吧。」

沈知月坐在他對面,雙手放鬆地搭在膝上,不再緊張地絞著帕子。

陸景明眉頭一皺,語氣不悅:「你在鬧什麼脾氣?」

「因為沈清禾回來了,覺得受了冷落?」

「知月,你該知道,即便她回來,陸家正妻的位置,我依然會留給你。這已是天大的體面。」

「體面?」

沈知月輕笑了一聲,那笑裡帶著一絲嘲諷。

「陸景明,你娶我,不過是權衡利弊,覺得一個在侯府長大、聽話好拿捏的養女,最適合當你的賢內助。」

「你算計的,是我在母親身邊的情分,是我背後侯府的助力。」

我躲在柱子後偷聽,心裡直樂。

陸景明的心思被當場戳穿,臉色有些難看。

「知月,慎言!」

「我以前確實不知足。」沈知月站起身,直視著他。

「因為我害怕離開侯府就無處容身,所以作踐自己,去將就一個我根本不心悅的男人。」

「但現在,我想通了。」

「我從未喜歡過你,你對我,亦無半分真心。」

「這樁婚事,不過是你我各自的算計,彼此耽誤,實在無趣。」

「庚帖信物,明日我會託母親原物奉還。」

「沈知月!」

向來高高在上的陸景明,此刻失態地站了起來,眼眶竟有些泛紅。

「你說你從未喜歡過我?!」

「我......」

「陸景明,我不想聽了。」

沈知月轉身,走得乾脆利落。

一齣花廳,就看到我靠在柱子旁,正拋著一顆紅棗玩。

「喲,說得挺溜啊。」我把紅棗扔進嘴裡,衝她挑了挑眉。

沈知月走過來,憋了半天的緊繃感終於鬆懈,哭笑不得。

「還不是跟你學的,剛才我手心裡全是汗。」

「有汗怕什麼,擦掉就是。」

我拉過她的手,大喇喇地在我衣服上蹭了兩下。

「走,姐姐帶你去個好地方,請你吃全京城最好吃的燒雞!」

沈知月笑著點頭。

可我們還沒走出院子,就看見陸硯,正站在長廊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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