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正好_第3章 檸檸
「檸檸，我昨晚......」
還沒說完，但我忍不下去了。
拽開她的手。
啪——
08
「你瘋了?」
祝嘉禾被打得側轉臉，紅腫了一片。
楞在了原地。
許久沒有反應。
一旁的程式詫異地皺了皺眉，兩步跨過來，擋在我們中間。
眼底有些掩飾不住地心疼。
低聲呵斥:
「檸檸，你過分了。」
「嘉禾是你的閨蜜，有什麼誤會可以溝通解決，你怎麼能動手呢?」
祝嘉禾紅了眼，委屈地垂著眸。
程式拼命壓制著想要安撫她的手，從茶几上抽出幾張紙巾，放在她手心。
他以為我沒看到，骨節分明的指節摩挲過細嫩的掌心，我看得分明。
我的語氣毫無波瀾。
「把我當傻子一樣玩弄，你們很有成就感吧?」
手指在螢幕上輕點。
那則多人評論的帖子已經爬上了熱門榜。
評論區全是流口水的表情。
『死丫頭你是吃得真好啊!』
『羨慕忮嫉!』
心痛了一瞬，卻被我強行壓了回去。
舉起手機平行到他眼前。
程式的臉色瞬間變了。
驚慌間回頭瞪了祝嘉禾一眼。
「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樣，檸檸。」
「我可以解釋!」
09
他把手機拿開，手指顫抖。
眼底泛起潤色。
他著急地想牽起我的手。
「......昨晚......昨晚是......」
他張了張嘴，喉結上下滾動，卻沒有說出多餘的一個字。
祝嘉禾的哭聲也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我有些想笑。
甩開他。
「解釋什麼?」
我把手機收回來，手指攥得發白,「解釋你們是什麼時候揹著我睡在一起的?解釋你們睡了多少次?在我面前演戲互相討厭，轉頭就就躺在了祝嘉禾的床上?」
「檸檸......」
程式想抱我。
我後退一步躲開了。
和他們同時待在一個空間裡，呼吸的空氣都讓我覺得噁心。
「滾開!」
祝嘉禾突然衝上來，抓住我的手腕。
指甲幾乎陷進我的肉裡。
「檸檸，是我不好，是我先招惹他的，你別怪程式——」
「鬆開。」
她晃著頭，淚珠滾落，掉在我的手上。
「我知道錯了，是我對不起你，你別恨他。」
「他只是把我當成了你。」
「我讓你鬆開!」
我用力抽回手，力道大的祝嘉禾踉蹌了一步，後背撞在牆上。
在她還未反應過來時，又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深呼吸一口。
我冷冷道:
「我成全你們了。」
我看著他們兩個。
一個沉默啞語，一個梨花帶淚。
多般配。
「程式。」我開口，聲音乾啞:
「我們分手。」
他猛地抬頭:
「我不同意。」
10
我軟弱，嬌氣，愛哭。
但我決定的事情，就算沒了半條命，我也會一條路走到黑。
我拿著掃把，一下一下，用力打在還想說話的程式身上。
把他們趕了出去。
祝嘉禾還在哭，整個人軟的像灘泥。
走到門口時，程式回過頭:
「檸檸，你給我點時間，我會處理好——」
「不用了。」我打斷他,「我們已經徹底結束了。」
程式痛苦萬分，低吟:
「檸檸，不要說氣話。我們在一起八年，早就密不可分，誰也離不開彼此。」
「你愛我，我也愛你。檸檸，再等等我。」
「求你。」
......
那天后來。
我把所有屬於程式的物品以及他送我的禮物全部裝進紙箱扔出了門外。
程式是本市人，家裡有幾套房，有些家底。
當初為了留在這裡，我拼了命的學習考研，畢業後進了公司從實習生做起一路打拼走到了部門總監的位置。
很累，卻也很值得。
因為有程式的愛。
有祝嘉禾的愛。
可如今我才知道，一切都是假的。
鏡子裡的女人眼下烏青，嘴唇乾裂，頭髮亂糟糟的。
我擰開水龍頭，掬了捧涼水潑在臉上。
下午三點，我收到人事訊息。
下週一早上九點的航班飛往德國慕尼黑，海外派駐三年，到期後，我就可以調回總部晉升。
這是屬於我的最好的路。
程式，祝嘉禾。
此後我們，不再相見。
11
收拾好行李後，我接到了同事的電話。
當晚被他們拉去參加歡送宴。
包廂裡推杯換盞，每個人都在祝福我前程似錦，我笑著應酬，一杯接著一杯。
酒喝得有些猛，不到一會兒，已經有些暈乎。
我衝同事擺擺手，逃去了外面的洗手間。
卻看到意料之外的人。
程式一身黑色衝鋒衣、鴨舌帽，半蹲在門口像是在等著誰。
我不想再自作多情。
也不想再與他有接觸。
側身從他身旁繞過去。
他卻伸手，輕輕拽住了我的手腕。
力道不大，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檸檸。」
他聲音啞的厲害，眼下青黑，看著頹廢憔悴。
「你酒量不好，怎麼喝這麼多?」
輕輕的，帶著討好與關心。
我沒理，掙了一下，他不松。
他捧著我的手放到他瘦了幾分的臉頰，垂眸低聲祈求:
「別這樣對我，檸檸。」
「我真的好愛你。我無法想象沒有你的日子。我知道你也是愛我的，我們不要這樣互相折磨好不好?」
我眼眸低垂，俯視著半跪的他，神情無一絲悲憫。
冷冷的:
「我不愛你了。」
我變了。
若是以往，他這般脆弱低聲下氣求和，我早就心軟地撲進他懷裡，緊緊摟著他不放，哭唧唧地柔聲撒嬌。
可現在，我心頭無一絲起伏。
只有淡淡地噁心。
我滿腦子都是他和祝嘉禾摟在一起的畫面，祝嘉禾脫光了躺在他身上的畫面，兩個人親密的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