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正好_第2章 程式語氣軟軟的

」

程式語氣軟軟的，帶著討好。

「老公錯了。」

「寶貝原諒老公好不好?」

聽到他聲音的一剎那，嗚咽聲抑制不住地從緊咬的唇齒間溢了出來。

對面聽到了異樣的聲音。

心頭一顫。

「......寶貝，你在哭嗎?」

我沒有回他。

靜靜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程式沒有再打來。

或許他以為，我只是像從前一樣，需要冷靜梳理情緒的個人空間。

又或許，祝嘉禾此時正躺在他懷裡。

用那雙哭紅的眼睛望著他，讓他無暇顧及我。

我盯著天花板，一夜無眠。

直到天色拂曉，我才恍惚睡去。

夢裡還是大一的秋天，銀杏葉落滿了整條梧桐道。

祝嘉禾挽著我的胳膊，湊近我耳邊:

「檸檸，你快看那個男生，長得像木村拓哉。」

我順著她的目光望去，程式正抱著一摞書站在樹下，陽光碎片落在他的肩上，他衝我笑了笑。

夢裡的我也笑了笑。

醒來時枕頭溼了一片。

恍惚發現，那時的祝嘉禾，並沒有所謂的厭男。

她表達過對程式的好感。

只是我陷入了心動澎湃的曖昧，竟沒有看清。

手機上有十幾個未接來電，有程式、也有祝嘉禾的。

最後一條訊息停留在早上六點。

我點開，聽見他帶著醉意的聲音，含含糊糊地念叨:

「檸檸......寶貝老婆，我好愛你——」

背景音有些嘈雜。

若不是我對祝嘉禾格外熟悉，或許也聽不出她低聲的輕笑。

我面無表情地按了刪除。

05

我用了一整天。

強迫自己接受閨蜜出軌男友這個事實。

我原以為我做好了準備。

卻在刷到一則同城貼時，徹底崩潰。

帖子是一個小號發的，只有一張照片。

配文是「偷來的時光。」

照片裡女人斜躺在男人??膛，能看得出來，兩人都脫光了。

半隻細嫩白皙的手掌搭在男人飽滿的??肌上。

紅色的美甲刺痛著我的眼。

很熟悉。

是我陪祝嘉禾一起做的。

上面白色的碎鑽是我選的。

那天，她手撐著頰，笑道:

「我家檸檸眼光真好。」

男人鎖骨上的那顆小紅痣曾是我最喜歡的。

發文的時間是凌晨一點。

是程式給我打完電話之後。

我盯著照片看了很久，久到眼睛酸澀發漲。

我笑了。

眼睛乾澀到流不出任何一滴淚。

窗外微風帶起了窗簾，飄揚。

吹散了我心裡最後一絲慶幸。

06

原來如此。

祝嘉禾不是厭男。

她只是厭惡她喜歡的男人竟然是我的男友。

我開啟同城貼的評論區，看見有人問:

『小姐姐這是男朋友嗎?好甜哦。』

那條評論下面，發帖人回了一個害羞的表情。

我沒再往下看，退出去，把那個帖子截了圖，然後舉報。

舉報理由填的是「侵犯他人隱私」。

荒謬嗎?正主舉報小三和出軌男的偷情照，用的理由是侵犯隱私。

可我沒力氣再做更多了。

我把手機扔到沙發另一頭，整個人縮排毯子裡，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房間暗得像一口井。

我閉上眼，腦子裡卻全是畫面——程式跪地求婚時祝嘉禾沉著臉的樣子。

她抱著程式哭的樣子。

他們十指相扣的樣子。

我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枕頭上還殘留著一點熟悉的洗衣液味道，是祝嘉禾愛用的那個牌子。

大一時她第一次從家裡帶過來，我說好聞，她第二天就塞了一瓶到我櫃子裡。

我們共用過太多東西。

洗髮水、沐浴露、圍巾、外套、耳釘、口紅。

現在連男人都要共用。

我覺得噁心。

傍晚的時候，門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我沒動。

敲門聲停了一會兒，然後是鑰匙插進鎖孔的聲音。

07

我忘了，祝嘉禾有我家的備用鑰匙。

門開了，走廊的光漏進來，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祝嘉禾站在門口，逆著光，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檸檸?」她輕聲喊我，聲音小心翼翼的。

我沒應聲，只是把毯子往上拽了拽，蓋住半張臉。

她換鞋走進來，在我沙發邊蹲下，伸手想碰我的頭髮。

我偏頭躲開了。

空氣中盈滿了熟悉的香味。

寶格麗的大吉嶺茶。

是我送給他的生日禮物。

她的手懸在半空，僵了幾秒，收回去。

「你一天沒回我訊息，我擔心你。」她聲音悶悶的,「我給你帶了粥，你喜歡的皮蛋瘦肉......」

「祝嘉禾。」我打斷她。

聲音從毯子裡傳出來，悶得像隔了一層水。

「嗯?」

還沒等我再次說話，程式踩著穩重的步伐踏了進來。

湊近後，同樣的香水味。

大掌摸了摸我的額頭，擔心:

「是不是發燒了?」

我搖搖頭。

站了起身，進浴室洗漱一番。

再次出來時，程式已經把房間都收拾一遍。

眸光鎖定著我，眼底柔情似水。

又解釋一遍:

「寶寶不要生氣了，你看,」

他側頭瞥了瞥祝嘉禾,「這次我專程去接嘉禾了。」

「我們在車上相處得很愉快。」

想到了些什麼，他笑得開懷。

「嘉禾還說你們之前追星的烏龍糗事——」

我直勾勾盯著他，冷冷打斷:

「半夜相處的也很愉快吧?」

程式楞在原地，上揚的嘴角凝滯。

室內一片靜謐。

只餘急促慌亂的呼吸聲。

「......檸檸，這種事不能亂開玩笑。」

帶著心虛。

祝嘉禾上前來，想挽著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