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正好

閨蜜是新時代女性。

很討厭男生。

我和程式牽手時，她會擠在我和男友中間。

「臭男人不配玷汙我的檸檸寶貝。」

程式向我求婚，她沉著臉勸我:

「他的體貼溫柔都是演的，等你們結婚後，他就會翻臉不認人。」

程式舉著戒指半跪在地，氣黑了臉甩手離去。

發來資訊:

『我和你閨蜜，你只能二選一!』

我愛程式，也很愛祝嘉禾。

失去誰都不行。

就在我想要和男友見面好好解釋時。

卻看到在男友家樓下。

祝嘉禾紅了眼眶，埋在男友懷裡。

哽咽啜泣:

「你明知道我愛你，怎麼能這麼狠心當著我的面和陳檸求婚!」

程式皺著眉。

大掌卻緊攥著她的腰。

「祝嘉禾，那一夜是個錯誤，我們說好了翻篇。」

原來，他們早就揹著我睡在一起。

我點開那條許久未回的訊息。

顫抖著手回覆:

『我同意出國。』

01

望著手機頁面上的回覆，我閉著眼深深呼了一口氣。

鎖屏，把手機放回包裡。

心像被尖刀不停地捅進拔出，鮮??淋漓。

不想在這麼狼狽的時刻與他們對峙。

垂下眸，想悄悄避開。

可剛邁出一步。

祝嘉禾帶著哭腔的聲音又飄了過來:

「程式，你已經給了她八年!」

嗓音沙啞，聲音低到我險些聽不清:

「......八年，還不夠嗎?」

「你還要我等你多久?」

她攥著程式的領口，無力地搖晃著。

眼淚像珍珠般一滴滴滑落。

程式沉默了幾秒,「祝嘉禾，你冷靜點。」

「那天我只是喝多了，把你當成了檸檸。」

「你放屁!」祝嘉禾猛地推開他,「第一次是當成她，那第二次呢?第三次呢?」

「那晚你纏著我一整夜，我哭著求你，你都不肯停下......」

「阿序，你心裡明明就有我。」

一聲聲嘶啞的質問，逼得程式節節敗退。

我靠在樹上，忽然覺得特別可笑。

指尖不住地顫抖。

喉間彷彿懸掛著炙燙的巨石，燒得我皮肉潰爛，痛徹心扉。

我和程式戀愛長跑八年。

這八年間，他從未讓我受過一絲委屈。

我以為程式是愛我的。

至少在今天以前，我從沒懷疑過。

月色清晰地照在程式臉上，深邃立體的五官毫無遮掩。

就連他眼底的糾結，也一覽無遺。

「祝嘉禾，不要逼我。」

我再也聽不下去，落荒而逃。

02

直到跑到沒人認識我的地方。

淚水才肆意決堤。

一直以來，祝嘉禾都很討厭程式。

大一剛開學，程式就因為出眾的外貌與成績當然不讓的成了 Q 大的校草。

我和祝嘉禾同一個宿舍同一個專業，連生日都是同一天。

她知曉時，捂著唇瞪大了眼驚訝一笑。

「我們可真是天生一對的好閨閨。」

那之後，我和她越來越親密。

我的一切秘密她無所不知。

她的心思我也全部明瞭。

我從未想過。

一直標榜新時代女性，厭惡男人的祝嘉禾，竟背地裡和我的男友，早已有了苟且。

......

擦乾眼淚，我攔了輛計程車。

報了目的地，搖下車窗，風灌了進來，額頭抵住冰涼的車窗玻璃，視線又模糊了。

和程式確定關係後，祝嘉禾以保護我的名義一直擠在我和他中間。

一週年那天，她罕見的沒來。

我和程式在酒店過了一夜。

回到宿舍後，祝嘉禾正窩在我的床上看劇，見我進來，笑眯眯地起身攔著我，指尖撫著下頜來回摩挲。

「讓我聞聞，是不是沾了男人的臭味?」

我當時笑著罵她變態，把圍巾扔過去蓋住她的臉。

她扯下圍巾，嗅了嗅，忽然嚴肅地說:

「檸檸，男人沒有心。」

「你不要被騙了。」

03

剛到家，手機螢幕就亮了起來。

是程式發來的簡訊。

『抱歉，檸檸。剛剛是我情緒上頭亂說話。我知道嘉禾對你有多重要。我不該逼你做二選一的決定。我很愛你。』

『你放心，我會努力讓嘉禾改變對異性的觀感。』

我盯著那兩行字，指節攥得發白。

下一秒，熟悉的氛圍感女頭像彈出。

備註「全世界最好的閨閨」。

祝嘉禾不停刷著屏，訊息一條接著一條。

震動聲像催命符一樣撞在寂靜的房間裡。

我點開。

『檸檸寶貝到家了嗎?』

『今天的事我真的知道錯啦~是我混蛋我該死~』

兔子哭紅了眼的表情包。

『......其實，我只是害怕程狗把你從我身邊搶走。』

『你知道的，我只有你了。』

沒開燈的房間漆黑一片。

只能藉著手機微弱的燈光看清我眼底的痛苦。

我靠著門板慢慢滑坐在地上，後背抵著冰涼的防盜門，膝蓋蜷到??前。

要不是手掌心殘留著被掐紅的指甲印。

我可能會以為，一切都是幻覺。

我沒有回覆她。

手指顫抖地點開程式的對話方塊，指尖輕點。

「我們分手吧。」

訊息已傳送。

不到一秒，程式打來電話。

本想拒接，卻因為水漬滴落在螢幕上，手滑點了接聽。

手機對面只有急促的呼吸聲。

良久。

我聽見程式嘶啞地喊我名字。

「檸檸——」

04

我心跳沒出息的慢了一拍。

畢竟，我愛了他八年。

點點滴滴沁入骨髓。

放棄他，宛如剔骨剜肉。

我甚至想，只要他說一句愛我，我就假裝一切都沒發生過。

就這麼囫圇吞棗地嚥下去。

「別鬧了，我知道你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