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死後，我再也沒有家了_第7章 7中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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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顧然的父母到了學校。

她母親一進辦公室就哭：

“孩子不懂事，求學校再給她一次機會。”

顧然站在旁邊，眼睛仍不服氣的看著我。

她父親把一張銀行卡推到我面前。

“同學，你看需要多少賠償，我們都可以商量。事情鬧大，對誰都不好。”

我沒有碰那張卡。

沈老師臉色沉下來：

“請不要向受害學生施壓。”

顧然母親轉向我，聲音放軟：

“孩子，然然從小沒吃過苦，她就是嘴壞，不是真壞。”

“你高抬貴手，別毀了她前途。”

我看著她，平靜的開口：

“如果我昨晚沒有被救回來，你還會說她只是嘴壞嗎？”

她哭聲頓時卡住了。

顧母立刻把顧然往前推，按著她的頭讓她鞠躬道歉。

顧然低著頭，臉上沒有那種得意的笑了。

她咬著唇，小聲說：

“對不起。”

民警皺眉，厲聲喝道：“說清楚。”

顧然眼睛立刻紅了：

“林曉曉，對不起。我不該罵你，不該踩你的裙子，不該把你外婆的照片扔垃圾桶，不該發那些圖和帖子。”

她停了一下，聲音更低。

“也不該反鎖宿舍門。”

我問她：“為什麼是我？”

她抬頭看我，眼裡有怨，也有怕。

“剛開始就是覺得你好欺負，後來你媽一直幫我說話，我就覺得，反正沒人會站你那邊。”

“我沒想到你真會出事。”

顧父把賠償清單推過來。

“衣物、書本、醫療費、精神損害撫慰金，我們都認，只求你寫一份諒解書。”

我看著那份清單。

上面寫著遺傳金額，卻寫不出我被嚇得睜眼到天亮的夜晚。

寫不出我被扒光時屈辱的眼淚。

也寫不出外婆最後那張照片上被油漬浸過的痕跡。

我把清單推回去。

“賠償我接受，諒解書我不寫。”

顧母立刻哭得更大聲。

“你怎麼這麼狠心？她才十八歲！”

沈老師立刻維護的開口。

“林曉曉也才十八歲。”

民警站起來說：

“道歉和賠償是一方面，是否諒解由受害人決定。”

顧然低著頭，手指攥緊衣角。

許曼和姜妍的家長也陸續來了。

有人道歉，有人推責，有人說自己孩子被帶壞。

調查組把證據擺出來後，沒人再敢說是誤會。

最終學校釋出調查結果：

顧然因組織並實施持續欺凌、造謠傳播、侵犯隱私，被記過處分，取消評獎評優資格，調離原宿舍，責令公開道歉，並移交公安機關進一步處理。

許曼、姜妍參與欺凌，被嚴重警告處分，取消本學期評優資格，參加心理與法治教育，公開道歉。

論壇發帖者是顧然的小號。

管理員提供後臺記錄後，她再也沒法否認。

論壇造謠內容因涉及侮辱誹謗，公安機關依法受理。

從辦公室出來，天正下著小雨。

沈老師撐傘送我回臨時宿舍。

路過教學樓時，我看見公告欄前圍了不少人。

學院貼出了處理通報，隱去了我的名字，但所有人都知道是誰。

有人看見我，立刻移開目光。

也有人低聲說：“原來是真的霸凌。”

晚上班會，顧然三個人在班裡哭著公開道歉。

沈老師問我是否想說幾句。

我第一次站到臺前，看著臺下那些曾經發笑、轉發、沉默的人。

“旁觀不是中立，轉發不是無辜。”

“如果在發生類似事件，你們還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那下一個站在這裡的人，可能就是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