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死後，我再也沒有家了_第3章 3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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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去辦公室找輔導員。

我剛坐下，顧然就帶著許曼和姜妍進來了。

“老師，林曉曉不合群，還老覺得我們針對她。”

姜妍立刻接話：

“我們不敢跟她說話，一說就哭，好像我們欺負她一樣。”

許曼拿出我哭著將宿舍門後舍規撕下來的影片：

“老師，您看，她情緒真的很不穩定。”

看著她們顛倒黑白的樣子，我急的滿臉通紅。

“紙條是她們針對我貼的。”

“上面寫著我不能睡覺翻身，不能用公共區域，不能隨意跟她們搭話。”

顧然立刻低頭哽咽著說道：

“老師你看，她總是這樣。只要不順她心，就說別人欺負她。”

我剛張嘴想要辯駁，輔導員的電話就響了。

媽媽的聲音傳了出來：

“她從小就心思重，想讓所有人圍著她轉。”

“要是真住不慣，讓她自己找原因，別動不動麻煩學校。”

輔導員詫異的看了看我，沉吟了一下：

“林曉曉持續反映宿舍關係比較緊張，上次申請走讀您不同意，現在孩子想換宿舍。”

媽媽立刻接話：

“換什麼換？今天跟這幾個處不好，明天也跟別人處不好。”

“她們幾個夠好的了，您可千萬別慣著她。”

我站在旁邊，像被人當眾脫掉了衣服一樣。

顧然和她們對視一眼，嘴角翹了一下。

回宿舍後，顧然開啟手機外放。

媽媽的聲音清清楚楚傳出來：

“阿姨替林曉曉跟你們道個歉，她被她外婆慣壞了，你們多擔待。”

“以後她再哭鬧，你們直接告訴阿姨，阿姨來罵她。”

宿舍裡安靜了一秒，然後爆發出笑聲。

顧然看著我，笑著說：

“聽見了嗎？你媽讓我們管你。”

當晚，她們就把宿舍群名改成了林曉曉觀察小組。

後來地震演練，樓下集合鈴響。

我吃了藥睡得昏沉，宿舍門被她們從外面反鎖。

我拍門喊到聲嘶力竭，宿管才拿著鑰匙開啟門。

看著我淚流滿面的樣子，顧然站在人群裡笑著說：

“我們以為你又在裝睡。”

週末我買票回了老家。

信沒了，可外婆的老屋還在。

我總能找到一點她留下的氣息。

可我推開院門時，屋子空了一半。

床拆了，櫃子搬空了，葡萄架下那把竹椅也沒了。

媽媽站在院子裡，正指揮著繼父搬東西：

“正好把你那些沒用的東西也看看，不要我就一起處理了。”

“老宅我要出租，這些東西都是累贅。”

我衝進裡屋，想找那臺舊縫紉機。

小時候外婆常坐在那裡給我改褲腳，機器噠噠響，我趴在旁邊寫作業。

可到處空蕩蕩的，找不到一點外婆的痕跡。

我好不容易翻到一張外婆抱著我站在葡萄架下笑的照片。

可我剛抱進懷裡，就被媽媽一把抽走。

“你又要幹什麼？還嫌自己不夠招人煩？”

“這是外婆留給我的。”

她立刻指著我罵道：

“林曉曉，你能不能別一天到晚外婆外婆？你要靠一個死人過一輩子嗎！”

我看著她，輕聲說道：

“那我能靠你嗎？”

媽媽愣了一下，隨即惱羞成怒，搶走我的鑰匙將我趕出老屋。

返校時，顧然正在吃外賣。

“回來了？你媽說你又回老家發瘋了。”

她拖長聲音：

“阿姨還讓我們多看著你點，說你最近精神不太正常。”

晚上點名，我走進教室，所有人突然安靜下來。

黑板中央，有人用粉筆寫了一行大字：

“離林曉曉遠點，她有髒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