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轎藏殺機,妹控長姐聽我心聲把轎劈_第9章 9鹽運司審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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鹽運司審得很快。
裴既明本是新科狀元,還沒來得及授官,就先成了廣陵最大的笑話。
私盜鹽引、勾連黑船、買通婢女、謀害謝家幼女、意圖嫁禍女戶東家,樁樁件件都有賬可查。
三日後,判文貼滿城門。
裴既明褫奪功名,流放嶺南,終身不得入仕。
柳月娘為從犯,發配邊地織坊。
明鳶和那兩個轎伕,一個賣主害命,一個受賄藏人,全部重判。
至於那個孩子,長姐沒有遷怒他,只命人送回柳家族親,另給了些銀米,算斷乾淨這段孽緣。
裴家來求過幾次。
裴母哭得肝腸寸斷,說裴既明寒窗十年不容易,說長姐既然沒有真的出嫁,我也沒有真的死,就該高抬貴手。
長姐當著滿院掌櫃的面,把那捲沾血的鹽引放在桌上。
“我妹妹差點死了,謝家差點背上私鹽案。你一句不容易,就想抵過去?”
裴母哭聲一停。
長姐道:“讀書不容易,做人更不容易。裴既明既然不會做人,就去嶺南慢慢學。”
這話傳出去後,廣陵城裡那些從前羨慕長姐攀上狀元的人,全都閉了嘴。
也有人背後說她心狠,說女子退婚後名聲不好,將來難嫁。
謝歸瀾聽見後,直接讓人把謝家鹽船停滿西津渡。
“我謝家的姑娘,想嫁便嫁,不想嫁便掌船。誰再多嘴,先問問他家吃不吃鹽。”
我躺在長姐懷裡,舒服得直眯眼。
【二叔威武。】
【有船有鹽有賬房,男人算什麼?影響我們打算盤的速度。】
長姐正在翻賬本,聽見我的心聲,終於忍不住笑了一下。
她伸手戳了戳我的額頭:“小小年紀,哪裡學來這些怪話?”
我理直氣壯地閉眼裝睡。
自那日後,長姐像換了一個人。
她不再把賬本藏起來,也不再怕別人說她銅臭。
她親自去鹽倉查貨,去碼頭議價,去府衙補辦女戶主印。
那些老掌櫃起初還想倚老賣老,被她三句話挑出假賬,半日之內換了乾淨。
謝家老宅重新熱鬧起來。
祖母從佛堂出來,親手把一串庫房鑰匙交給長姐:“你父母去得早,這些年是祖母糊塗,總想著給你找個能依靠的人。如今才明白,謝家的靠山,本就該是你自己。”
長姐跪下接了鑰匙,眼眶微紅,卻沒有哭。
她把最小的一枚銅鑰匙掛到我脖子上。
“小九,這間糖鋪給你。”
我立刻精神了。
【糖鋪?整間?姐,你是我親姐!】
謝歸瀾也不甘落後,送了我一艘小鹽船的模型,說等我長大,真正的船也歸我。
尹伯送我一隻小算盤,珠子撥起來噼啪響。
我看著滿屋子的鑰匙、賬本、船契和糖匣,忽然覺得,活著真好。